第77章 月下的暗流(1/2)
“还有,我跟玄鳞在暗河源头找到了新的灵脉。”令狐岚岚的声音透过卫星电话的电流传来,带着长白山特有的清冽寒气。
“他说草海的水脉跟长白山暗河是相通的,就像两棵树共用一条根,说不定能找到克制慕容家锁影镜的法子。
那镜子能追踪灵气,可水脉的灵气是活的,像条滑不溜丢的鱼,未必能被它锁住。”
苏锦晨握着电话走到门口,月光像融化的银子,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青石板路上,像条浸在水里的银带。
石板上的露水沾湿了鞋跟,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钻进裤管,激得他打了个轻颤。
“你们什么时候能过来?”他望着湖面碎银般的月光,看见自己的声音随着水波荡开,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有令狐岚岚和玄鳞在,像多了两道结实的墙,心里踏实得多。
“最多三天。”令狐岚岚那边传来玄鳞低沉的笑声,像是鳞片摩擦玉石的清响,带着点湿漉漉的水汽。
“那老泥鳅说要带两坛长白山的雪酿,埋在松树下二十年的那种,说是要跟你那林老头比划比划酒量。
上次在长白山他输了半坛,一直念叨着要找回场子。”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正经起来,“对了,慕容轩那家伙最近在燕京动静不小,听说联合了几个玄门世家,什么张家、李家的,凑了帮人,好像在查草海的水路图,你们可得当心。
他们手里有个测灵盘,能感应到古籍里的灵气,比锁影镜还麻烦。”
挂了电话,苏锦晨转身时撞见白芷端着碗酸梅汤站在廊下。
白瓷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块上好的羊脂玉,汤里的冰块“叮咚”撞着碗壁,碎成更小的棱角,折射出星星点点的光。
“锦晨哥,三姨说你刚才跟谁打电话?”她的睫毛上沾着点夜露,像落了层碎钻,说话时呼出的白气在凉夜里轻轻散了,带着点酸梅汤的清甜味。
“是令狐岚岚,她跟玄鳞要过来。”苏锦晨接过酸梅汤,冰凉的瓷碗贴着掌心,把心头那点因慕容家而升起的躁意压了下去。
“他们说慕容家可能会来捣乱,跟苍蝇似的,咱们得提前做准备。”
他喝了一口,酸得舌尖发麻,后劲却带着甜,像极了此刻的处境——看似平静,实则藏着刺。
白芷的手指突然抓紧了围裙的系带,蓝布上绣的芦苇花纹被攥得变了形,针脚都快磨平了。
“他们还敢来?”声音里的怯意像被踩住尾巴的兔子,细弱却清晰,尾音微微发颤。
“怕什么?”苏锦晨刮了下她的鼻尖,指尖沾到点凉意,像碰了片带露的叶子。
“有我在呢,再说你三姨那锅铲可不是吃素的,上次王大爷家的公鸡啄了她的菜,被她一铲子拍得三天不敢进厨房,林老头的烟杆也能敲晕一头牛——
当然,是头老牛。”
白芷被逗得“噗嗤”笑出声,眼角的泪痣在笑纹里跳,像颗会动的星子。
“锦晨哥你别取笑三姨了,”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酸梅汤,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我去把渔网收回来,王大爷说今晚有月亮,银鱼会浮到水面上,能网到不少。”
湖边的木码头被月光泡得发白,木板的纹路里积着水,踩上去“咯吱”响,像条搁浅的大鱼在哼唧。
白芷蹲在船头解渔网,竹篙在水里轻轻一点,木船就晃悠悠地飘向湖心,船桨搅起的涟漪里,碎月像撒了把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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