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饯别宴与前路事(1/2)

铜锅炭火正旺,滚开的汤底“咕嘟咕嘟”翻涌着白浪,将冻得发红的酸菜与肥嫩的五花肉裹得严实。

蒸腾的热气撞上窗玻璃,瞬间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木格纹路蜿蜒而下。

把窗外那片盛放的玉兰花海晕染成一片朦胧的粉白,像宣纸上洇开的淡彩。

苏锦晨放下竹筷,指腹在温热的玻璃酒杯沿摩挲片刻,杯壁上的水汽沾湿了指尖,凉丝丝的。

他忽然俯身,从脚边的登山背包里掏出两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信封被他压得方方正正,边角却有些微微发皱,显然是揣在怀里许久,连纸张纤维都浸了些体温。

“王大爷,赵哥,”他把其中一个印着长白山图案的信封推过去,信封边角还沾着点琥珀色的野蜂蜜黏痕——

想来是早上帮孙大娘装蜜罐时蹭上的,“这点心意你们务必收下。”

他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敲了敲,指节泛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诚恳。

“真不是客套,没有你们,我们别说找雪莲,恐怕连迷魂岭的雾都穿不过去,更别提从暗河里活着出来了。”

王老五捏着信封的边角掂量了下,粗粝的指腹刚触到里面整齐码放的钞票边缘。

突然像被烫到似的往回一推:“苏小子这是干啥?我王老五跑船半辈子,水里来雪里去,帮朋友还能伸手要钱?”

他把铜烟袋锅往桌腿上磕得邦邦响,火星子“噼啪”溅在青砖地上,很快熄灭成一点黑灰。

“再说你们还帮玄鳞了却三百年的心愿,这情分比金山银山都金贵!提钱,就是打我老王的脸!”

赵虎也跟着摆手,军大衣的袖子扫过桌面,带起半片没捏紧的饺子皮,飘飘悠悠落在王老五的烟袋锅里。

“就是!我跟林伯啥关系?过命的交情!你们是他朋友,那就是我赵虎的朋友!”

他突然压低声音,像做贼似的凑近,眼角的笑纹挤成一团。

“真要谢我,等回沈阳了,请我吃顿老边饺子就行——

就得是那种煸馅里加海参的,我上次听客户吹过,说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到现在还没尝过呢。”

夏紫嫣突然用象牙白的瓷筷压住信封,筷子与牛皮纸碰撞出“嗒”的轻响。

她夹起个挺着红尾巴的虾仁饺子,准确地塞进王老五碗里,虾尾的红须还翘在外面,像小旗子似的:“王大爷赵哥,你们就收下吧。”

她又给赵虎碗里添了块炖得酥烂的排骨,“这钱不是给你们个人的,是给孙大爷换把新猎枪——

上次看他那杆老枪,枪管都锈得快堵了。

再给护林站修修屋顶,前几天雪大,我瞧见刘大爷那屋的房梁都往下掉木屑了,正好用这笔钱请人加固加固,省得冬天漏风。”

林老头慢悠悠地呷了口烫好的高粱酒,酒液在喉咙里滚过的声响清晰可闻,像山涧流过石缝。

他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当”声,震得桌上的醋瓶都晃了晃:“紫嫣说得在理。”

他眼尾的皱纹里还沾着点酒渍,“山里人过日子不容易,冬天烧煤、开春修屋,哪样不要钱?

这点钱能让他们冬天好过些,你们不收,反倒是让孩子们心里不安生。”

王老五这才松了手,粗糙的掌心反复摩挲着信封,像在抚摸块暖玉。

他突然往怀里一揣,脖子根都红透了,嘿嘿笑着露出两排黄牙:“那我就替孙老哥他们谢过了!

等开春头场雨过,我就上山给你们采新参,保证是五品叶的,须子都不带断一根的!”

赵虎也把信封塞进军大衣内袋,手在外面拍了拍,像是怕掉出来似的。

“那我就用这钱给护林站换台新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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