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讨债计划（1/2）

阳光像揉碎的金箔，透过雕花木窗的菱形格纹筛下来，在苏锦晨的脸颊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伸懒腰时胳膊肘撞到床头的药罐，粗陶与木桌相撞发出一声脆响，粗布褂子的领口顺势滑到肩头，露出锁骨上那道新鲜的牙痕——

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红，像朵含苞的桃花，正是昨晚夏紫嫣被他逗得恼了，攥着他衣领狠狠咬下去的。

哎哟喂，这下手...不对，下嘴也太狠了。

他对着黄铜镜面龇牙咧嘴，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牙痕，疼得嘶嘶抽气，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镜面里映出身后拔步床的光景：夏紫嫣侧卧着，乌黑的长发像泼翻的墨汁般铺了满枕。

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紫薇蜷在姐姐身侧，一只手还牢牢抓着夏紫嫣的衣袖。

嘴角挂着丝甜甜的笑意，像是在梦里吃到了最爱的桂花糕，睫毛上还沾着点未干的泪渍。

苏锦晨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脚心泛起一阵激灵，他却像只偷腥的猫。

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细细端详这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睡颜。

夏紫嫣的呼吸绵长平稳，锁骨下的金色符文泛着淡淡的暖光，随着胸腔起伏像颗跳动的小太阳。

紫薇则时不时皱皱鼻子，睫毛忽闪着，像是在梦里跟谁抢桂花糕，小巧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逡巡，突然发现个有趣的细节——

夏紫嫣的右眼角有颗针尖大小的泪痣，藏在睫毛阴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紫薇的泪痣却在左边，形状像颗小小的米粒，沾着点晨起的水汽，亮晶晶的。

啧啧，这要是哪天她俩换身衣服...

他摸着下巴坏笑，指尖刚要碰到夏紫嫣的脸颊，就被个绣着并蒂莲的枕头精准地砸中额头，棉絮在空气里轻轻飘了飘。

看够没有？夏紫嫣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乌黑的瞳孔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

她慌忙用锦被裹紧胸口，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耳根都染上了粉，大清早的就没个正经。

不够不够，看一辈子都不够。苏锦晨嬉皮笑脸地往床边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呼吸里带着薄荷草药的清苦，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突然停住，眼底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

说真的，今天得去找上官家那群老不死的算账。

紫薇被说话声吵得哼唧了两声，揉着眼睛坐起来，松松垮垮的月牙白睡衣领口滑到肩头。

露出锁骨下那枚几乎要消失的七瓣花印记，只剩淡淡的浅粉色，像被水洇过的朱砂。

现在就去？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被砂纸轻轻磨过。

当然！苏锦晨地蹦起来，床板发出一声抗议。

他从床底下拖出个落满灰尘的樟木箱，铜锁上都长了层绿锈，开锁时发出一声闷响。

打开的瞬间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打着旋儿，呛得紫薇打了个喷嚏。

小爷我昨晚就着月光算了半宿——

他从里面掏出一沓泛黄的宣纸，上面用小楷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墨迹有的已经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