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双生妖花(1/2)

药炉上的铜壶突然一声,壶嘴喷出一股白汽,在空中凝成个骷髅头的形状,又迅速消散。

夏紫嫣盯着苏锦晨锁骨上的疤痕,那朵七瓣花仿佛会呼吸似的,在她视线里微微起伏。

她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印记,那里的皮肤突然变得滚烫,像被烙铁烙过。

什么...妖花?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窗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一片乌云正巧遮住太阳,在院里投下诡异的阴影。

苏锦晨转身时踢翻了脚边的猫食碗,陶片碎成几瓣,里面的鱼骨头撒了一地。

他跪在床前,从床底拖出个樟木箱子,铜锁上爬满绿锈,锁眼周围凝结着暗红色的可疑物质。

他咬破食指,血珠滴在锁孔里的瞬间,箱盖自动弹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

七叶一枝花,学名重楼。他的指尖掠过那些琉璃瓶,瓶中的植物标本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荧光。

停在一个泛着蓝紫色泽的标本前时,他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瓶身,发出的声响。

但这株不一样。

瓶中的植物竟有两根茎秆像交尾的蛇般纠缠在一起,叶片背面布满蛛网状的血丝,根部泡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像在吸血。

夏紫嫣的胃部突然绞痛起来,她认得这个图案——

上官家祖传的羊脂玉佩上就雕着这样的花纹,新婚夜丈夫亲手给她戴上,冰凉的玉佩贴着她胸口的皮肤...

戴着它,你就永远是上官家的人。他的手指抚过她的锁骨,戒指上的钻石硌得她生疼...

二十年前我娘上山采药,发现这株变异的重楼。

苏锦晨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空洞的回音。

他突然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像无数蜈蚣爬在他麦色的皮肤上。

它长了双生花蕊,会分泌致幻的蜜露。

他的手指划过心口处最狰狞的那道伤,紫黑色的痂皮微微翻卷,我娘被它缠住时,刚满月的我就绑在她背上。

夏紫嫣看见他心口处有个铜钱大小的贯穿伤,边缘已经结痂成紫黑色,却仍在渗着黄绿色的组织液,散发出淡淡的腐臭味。

它的一根花刺穿透我娘的心脏,又扎进我这里。

苏锦晨的指尖轻轻按压着那道伤,浑浊的液体被挤出来,顺着他的腹肌往下流。

我们俩的血...在花茎里混在了一起。他突然抬头,眼白上布满血丝,知道那株花后来怎样了吗?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怪风,吹得药圃里的七叶一枝花簌簌作响。

夏紫嫣这才注意到,苏家院里种的这株草药,叶片背面隐约透着血丝,茎秆上还有细小的倒刺,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你妹妹不是普通的肌瘤。苏锦晨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她脉门上,指甲缝里的血渍蹭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是花毒在子宫里结胎了。

他的眼神变得极其可怕,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眼眶,上官家给你们吃了什么?

夏紫嫣的膝盖一软,青石板地的凉意透过旗袍渗进来。

记忆像被撕开的伤口般涌出——婚礼当天晚上,上官家的老管家端来两碗黑如墨汁的汤药,碗底沉着几片蓝紫色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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