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有小龙在怕啥(1/2)

令狐岚岚突然拽着玄鳞往门外跑,银线在两人之间拉出细闪的弧线。

像道银色的闪电:小龙跟我来!她的声音像撒欢的红嘴鸥。

让你看看草海的夜!现在正是萤火虫最多的时候,芦苇荡里像落了满地星星,比你身上的鳞片还亮!上次我跟紫嫣数了半宿,数到眼皮打架都没数清,它们还会落在发梢上,像戴了串会发光的珠子。

两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踩在带露水的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像两只欢快的小鹿。

夏紫嫣扒着门框望了望,回头时鼻尖沾了点马灯的烟尘,灰扑扑的像只小花猫:他们会不会去掏鸟蛋?

她咬着筷子笑,牙齿在筷头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上次令狐姐姐带我去,说萤火虫会给鸟蛋保温,结果摸到个蛇蛋,软乎乎的还会动,吓得我抱着她胳膊哭了半宿,回去时头发上还沾着芦苇絮,像顶着团白云。

有小龙在怕啥。三姨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地窜起来,映得她脸颊发红,连鬓角的银丝都泛着金辉。

龙可是蛇的祖宗,别说蛇蛋,就是蛟龙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当年草海闹过蛟龙,把渔船都掀翻了,还是老人们摆了龙王爷的牌位,才把它送走。

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苏锦晨耳边,热气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酸汤的香气。

这小龙跟你小时候一个样,看着机灵,实则憨得很,上次你偷喝酸汤烫了舌头,也是这样强装没事,吃饭时眼泪往碗里掉,结果夜里疼得直哼哼,抱着我的胳膊喊要抹蜂蜜。

苏锦晨的耳尖微微发烫,像被灶火燎了下,刚要反驳,就听见门外传来令狐岚岚的尖叫,混着玄鳞的笑声像串炸响的银铃,在寂静的夜里荡开很远。

夏紫薇快步走到门口,月光顺着她的牛仔外套流淌,布料上的刺梨花在夜里泛着柔和的白。

像落了层月光的霜:他们在芦苇荡里闹呢,小龙把萤火虫聚成了条光带,弯弯曲曲的,像条会飞的龙,正绕着芦苇丛转圈呢。

三姨端着刚蒸好的槐花饭走出来,竹蒸笼掀开时冒出的热气带着清甜。

像把春天锁在了里面:年轻人的热闹,咱掺和不来。

她把饭盛进粗瓷碗,撒上鲜红的辣椒面,红白相间,像幅热烈的画,快吃,槐花饭凉了就不香了,当年你外公总说,草海的槐花得就着月光吃,才对得起春天的心意。

他还说,吃了槐花饭,一年都能顺顺当当,连做噩梦都带着花香。

夏紫嫣捧着碗吃得满嘴通红,辣椒面沾在嘴角像只小松鼠。

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一下:三姨,您明天教我做酸汤吧?我想学会了给我爸做,他总说城里的酸汤像兑了水,没咱草海的筋骨,喝着寡淡得像白开水。

上次他来草海,一顿喝了三碗,说回去得把家里的酸菜坛子砸了重腌。

想学还不容易。三姨笑得眼角堆起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明天带你去看酸菜坛子,那里面的学问可大了去——

什么时候放仔姜,什么时候加番茄,都得看月亮的圆缺。

初一的水最清,腌出来的酸菜脆;十五的月亮亮,泡出来的仔姜香。

她往苏锦晨碗里夹了块土鸡,鸡腿肉炖得酥烂,骨头轻轻一碰就脱开,肉丝里都浸着汤的香气。

锦晨也学学,以后娶了媳妇,露一手给她尝尝,保准她死心塌地跟着你。

苏锦晨刚咽下的鸡肉差点呛在喉咙里,抬眼时正撞上夏紫薇望过来的目光,她的睫毛在月光里像蝶翼,沾着点水汽,慌忙低下头去扒饭,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刺梨。

灶房的灯火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人影,远处芦苇荡传来隐约的欢笑声,混着虫鸣与酒香,像草海在轻轻哼着摇篮曲。

玄鳞带着满身萤火回来时,白衬衫上沾着芦苇的绒毛,像落了层雪白的星子。

他献宝似的举起个玻璃罐,里面的萤火虫聚成团绿莹莹的光。

照亮了罐壁上令狐岚岚用银线绣的小鲤鱼:三姨您看,这是给您的夜灯,比马灯亮堂,还不费油,夜里起夜不用摸黑,萤火虫还会跟着您飞,像提着串小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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