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开战时刻（114）（1/2）

「噢！」石像鬼惊呼，嘴巴鼓成一个圈。「你也有角啊！」它指着伦庭爵士头盔上的鹿角，又用手指敲了敲自己头上的混合角。「我也有角！」它有些兴奋，「你说，如果我把你的头黏在我的头上，我就有三种角了，你说，是不是啊？」

伦庭爵士几乎要昏过去。「……我会把你的头砍下来，然后献给皇帝。」

「噢！」石像鬼的嘴角上扬到一个相当有威胁的弧度。「看来你有角，也很残暴。你是恶魔，对吧？」

「去你妈的。」

「他们都是恶魔，十恶不赦的魔鬼。」贝拉·科恩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她从走廊的阴影中走出，一些微弱的红光打在她的左脸上。「履行你的职责吧，里斯的恶魔。」

它不太情愿。「我会遵守诺言。」石像鬼将长戟往地面上一插，一只石制的巨大蜈蚣从地面钻出，伴随着嘈杂的嘶鸣声，缠绕着里斯的恶魔。它面朝骑士，摆出威胁性的姿势，有些胆小的人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一些弓箭手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把箭弹出去了几米远。

「那么，让我们来较量较量吧，恶魔们。」石像鬼，里斯的恶魔露出一抹险恶的笑容，粗壮的尾巴左右摆动。

贝拉·科恩的脚步很急促。她有许多事情需要担心，担心准备到门外与哥德玛人交涉的凡妮莎，担心前去检查逃生地道的伊芙琳，以及担心正要唤醒恶魔的自己。她是一名正统的法师，以对操纵术的理解深刻而着称，却从未涉猎过黑魔法或者类似的东西。而如今，她要召唤恶魔，并且要使役恶魔，这种危险的行为换在平日能把她吓出心脏病。但她今天必须要尝试，不论付出任何代价。

雕像就被放在走廊中央，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越是接近他，贝拉就越放慢自己的脚步。她随时都想后退，甚至转身跑开，去寻找别的办法，不过她就是没有停下脚步，余晖现在只能透过小窗照到雕像的颈部。

深呼吸数次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雕像跟前。这段路应该很长，而她却感觉只走了不到五分之一的距离。贝拉·科恩疑神疑鬼，整个人趴在上面，检查着雕像的底座，以为会有移动的痕迹。用手按着自己的前胸，让自己平静下来之后，她开口。

「你……你好。」

雕像不动。贝拉认为，如果雕像有所反应，一定会是开怀大笑，笑她的无知，笑她的恐惧。「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贝拉。」她扶着自己的脑袋。「居然向石像鬼问好……你这个蠢货。」她咒骂自己：「你还不如问它是否吃了晚餐呢。」

「还没。」

贝拉·科恩瞪着眼，大气也不敢出。她缓缓抬头，从自己的指缝中窥视石像鬼雕刻细致的面容，想观察它的嘴部是否动过，或接下来会不会动。有时，她也会注意石像鬼旁边的那只巨大的蜈蚣雕像。良久过后，她松了口气。「你现在都快神经衰弱了。」她笑着，轻轻摇头。「来试试别的方法。」

在圣·阿西尼中，没有人尝试召唤过石像鬼，也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做。人们对这座雕像的认识，也仅限于传说。在数个版本的传说中，公认的事实无非也就那么几点：伟大的法师多兰纳尔花费毕生的积蓄买下这座废弃的城堡并改造成学院，其中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座石雕。据传，它是一只来自于里斯的恶魔，是人、公牛、蝙蝠以及山羊的后代，被塞进了这座雕像之中，成为了城堡的守护者。然而，直到城堡陷落，他的主人也未曾求助于这尊雕像。与恶魔交流是极为危险的事情，它们狡诈、残忍，同时也拥有比普通人类更为强大的力量与体能。但恶魔们天生喜爱约定，喜爱与不同的生物————尤其是人类，签订契约。不过，恶魔终归是恶魔，它们的契约通常会有许多漏洞，以至于它们能够玩弄契约者，甚至能将其杀死。这似乎是独属于恶魔的恶趣味，能让它们获得无尽的欢乐，乐此不疲。

贝拉·科恩不知道它到底与前任的堡主签订了何种契约，所以不清楚唤醒他的办法。

「里斯的恶魔，我在此将你召唤。」没有反应。

「里斯的恶魔啊，危险将至！」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