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开战时刻（73）（1/2）

地精哈莱克坐在马鞍上，身子不断颤抖，双齿发出声响。这并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害怕。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战争，正确来说，在辛西亚这近五百年来的人们都没有见过战争。他闻着血腥与硫磺等混合的怪异味道，大口地咽下唾液。坐在他身前的是年轻的赫尔莫斯·帕法海姆，公爵之子。

「这味道还真的有些....刺激.....」他说话吞吞吐吐，不过身前的勋爵也是如此。「是啊。」地精才想起这年轻人应该也没有见过战争，但表现得却相当镇静。

这是放手一搏。赫尔莫斯·帕法海姆与派普·伯利德两人分别率领一千骑兵，分列于城门两侧，身后的铁门正在铁链的拉扯上渐渐关上。他们留在城内的守军已不及两千人，现在，所有人的都把希望倒在正在城门前聚集的两千骑兵身上。但真正的决定因素是那位年轻的校长，如果他的防护罩不起效用，那么他们的下场将不堪设想。当然，这件事目前只有少数人，包括与校长一同搭乘升降机的公爵知道。

「防护罩的半径至少要达到三里....你懂吗？」赫尔莫斯半转过身子，将哈莱克抱到自己身前。「最起码要把我们的守军全都包围在内，把少部分的哥德玛人包围也行，这样能让我们切断他们的后路。但是以保护我们的人为主，懂吗？」

哈莱克点头，不过很缓慢。他眯起眼，想要看更远的地方。「我应该让你们先上去城墙观察情况。」勋爵摇头。「真是失策。」

「我可以看清楚，大概。」地精指着两军战线稍后的一片人烟较少的空白地，「我们跑到那个地方会合，没问题？」

「没问题。还能够留下一些哥德玛人。」

哈莱克朝艾达荷的方向用地精语大喊了几句，但发现对方只是在扣着耳屎，没有回应。「混账东西。」他只好跳下马，跑过去与他面对面交谈。

「你们怎么知道对方已经跑到了正确的方位上，而且没有绕道？」赫尔莫斯在地精回来的时候问。「你们人类用什么方法，我们就用什么方法，大人。我的意思是，」他扯着马鞍想上去， 年轻勋爵帮了一把。「用眼睛看。」

「在昏暗的地底下？」

「是地上。我们会探出头来看。」他颔首表示感谢。「我们地精信使在地里面是很难弄清楚方位的，所以会常常从土里探出头来。不知道大人你知不知道，在乡村，很多终日无所事事的脑残孩子喜欢打地鼠。但很多时候，他们一棒子敲下去的就是一个地精，运气好还能敲晕一个王家信使。」

「你们的生存环境还真是恶劣。」

伯利德伯爵方的传信官骑马赶来，与赫尔莫斯交头接耳一番。「是时候了。」勋爵对哈莱克说：「我们的骑兵开始后撤，长矛兵方阵也被耍得晕头转向。我们该去增援了。」他扯动缰绳，地精马上抱紧他。赫尔莫斯与大派普分别率领骑兵队朝城门两边相反的方向前进一段距离，随后再冲以更大的包围圈冲进哥德玛人当中厮杀。哈莱克目睹不少士兵抬着削好的木桩从他们身边走过，眼神呆滞，缺乏生气。他们都认为要输。地精心想。他别过头，马上别了回来————城墙边堆满尸体，有的坐有的躺，只有少数盖上了白布————虽然不能从颜色上判断出来。他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却把一阵相当恶心的血腥味吸入肺部————一个男孩拖着一具尸体，他的双腿被整齐地切断。恐惧与恶心瞬间如浪潮般扑面而来。战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孩子是修士。都是女神歌莉娅的信徒。」赫尔莫斯·帕法海姆指指那些在护理伤员，为死者祈祷的男孩女孩。「而那位可怜的死者应该是蒙顿·波利斯。波利斯男爵的第五个孩子，死在了战车的轮刃下。」

「你能记得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