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开战时刻（63）（1/2）

死.....伊凡·诺斯倒吸一口冷气，他感到迎面吹来的风就像是一支支无情的箭矢，撕扯开他内心的每一道防线。毫无征兆.....他的额角渗出冷汗。格洛斯特...死.....

「伊凡！」有人在叫他，是大喊。他感到自己的五感都扭在一起，变成一片朦胧。「伊凡·诺斯！」那个声音大喊，「上去！伊凡！」

他回过神来，右肩传来隐约的痛感。他身边的灰骑士与他齐头并进，后者用拳头捶打他的肩膀。「你发什么呆，伊凡！」他继续用他能达到的最大音量说话：「滚上去啊，妈的！」伊凡·诺斯点点头，加速让自己赶到整个方阵的最前方。现在，他就是第七方阵的队长。先前与他说话的骑士调整了自己的队形，紧跟在后。城墙上又沉寂下来，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下一场暴雨不会太远。「第二阶段了！」还是那位骑士，「要用那个东西吗！？」

那个东西？他纳闷。什么东西？身后的骑士从腰边抽出一个圆柱状的金属筒，「你他妈是不是吓傻了！？」他举着圆筒，「下命令，伊凡·诺斯！」

他终于知道他在说什么。伊凡深呼吸一口，暂时与自己内心的恐惧诀别。他拿出同样的金属筒，再把别在左腰的小袋子摘出，将里面的一块刻有符文的石头倒进金属筒，盖上盖子。「准备！」他剧烈摇晃圆筒之后，高高举起。他身后的骑士效仿，很快第七方阵将近四分之三的骑士都将圆筒举起。「释放！」他大声下达命令，然后将圆筒的盖子丢掉。一刹那，剧烈的黑烟从圆筒里喷涌而出，第七方阵在五个心跳之间就变成了一团浓烟。

这就是拉维蒙·迪尔在这场战争中使用的第二个前所未见的战术————烟雾掩护进攻。这种战术在以前并不是没有人考虑过，第十纪元里的托勒密联军也曾构想过这种进攻方式，但碍于技术方面的缺陷而未能实现。这种装有硫磺、碳粉、以及刻有符文的阿克那石的混合物在剧烈摇晃之后，能够释放出大量的黑烟，源于哥德玛的一位法师的研究。他居住在维拉布奇隆，「禁忌之森」，因为不想被人打扰而依靠这种烟雾制造虚假的山火希望将人吓跑。这种发烟机的好处是因为有魔法的掺和，阿克那石能够吸收大部分热量，不会对手持金属筒冲锋的骑士造成多大损害，而坏处，就是推迟了火药的发明，直到这种彻底改变古典战术的物品从远东传入。

纵眼望去，在第七方阵率先使用烟幕之后，其余大部分的方阵都纷纷让浓烟升起。他们原本不打算使用发烟筒，有一部分也是魔法的原因。骑士们将金属筒举过头顶，尽量不让它产生的烟雾撞上身后队友的呼吸。庞大的烟幕不单只足以笼罩整个方阵与投石机，更制造了将近方阵一倍有多的烟雾面积。城墙上的副指挥官哈维爵士一时间被惊讶锁住了喉咙，蓄势待发的投石机们也都统统哑火。

实际上，这并不能给哥德玛争取多少时间————方阵与方阵之间的间隙过大，辛西亚方的碎石只要对着烟幕发射，还是能砸中许多倒霉的士兵。但是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对于身经百战的灰骑士来说已经足够。除了第三和第九方阵之外，其余所有的方阵都在烟幕的掩护之下畅通无阻。失去投石机的这两位方阵的队长冯因·霍斯坦与博莱德即使相隔甚远但却心有灵犀，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吸引火力。幸好，哈维爵士欣赏他们的勇气，让士兵把石弹都扔在这两个没有烟雾掩护的方阵身上。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