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次交锋（32）（1/2）

「你来做什么？」女王用手掌托脸，撑起了身子。「即使你贵为王家骑士，但在这种时候进入女王的寝室，恐怕会被人说长道短哦....」

「是吗？那我还真是深感歉意，陛下。我现在就走。」他刚想抽身离开，不料就被女王抓住了手臂。「你还是没变啊，隆斯。」

你也没变，克莱尔。骑士默默地坐回床边，以往在两人练剑的时候，每当隆斯·洛德赌气要离开，克莱尔总是能抓着他的手臂，把他哄回来。「为什么要红茶呢？」他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

「我睡不着。」她呢喃。

「那不是更不应该喝茶吗？」他反问。

「因为我害怕沉睡。」克莱尔坐起身子，把脸埋在膝盖里。「你知道吗，隆斯。今日的夜晚很沉重，仿佛能把人压垮。所以我害怕被黑夜吞噬...我想保持清醒。」她声音很轻，「我怕若我沉睡，便没有醒来之日。」

女王现在和平常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她是如此的娇小，让人怜惜。隆斯·洛德搂住她的双肩。

「有时我真的很不明白，萨尔特是如何在上朝的时候和贵族大臣们谈笑风生，泰然自如的。」她回想起早上的上朝，依然心有余悸。「只要我一坐上王座，我就会感觉到压抑。那些贵族大臣们的视线全都注视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从他们的眼睛里，我能读出三种信息。第一种人是不信任我的，他们狐疑的视线就像在说『就凭你也能当上国王吗？』或者『女人不适合当政，你还是快从那王位上下来吧。』第二种是单纯想睡我的，他们眼神里的笑意就如刀片一般，把我身上的衣服全然割碎。而最后一种是把我当女王看待的人，他们沉着的目光是对我信任的象征。他们把治理国家的重任委于我身，并相信我能把国家从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中拯救出来。」她吸了吸鼻子，「但是，这三种人都令我害怕，尤其是最后一种。」她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发觉他的脸有些朦胧。「正是因为他们信任我，我才害怕辜负。」她说，「那天，我会对着哥德玛来使那样说话，比起『我是这样想的』，倒不如说是『我觉得萨尔特会这样做』，你懂吗？」他点头，「当那使节一提起他的名字，我整个人都崩溃了。我不能让他看出我在动摇，所以我只能用我最强硬的姿态说出那些话语。但是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不是正确的，我必须对信任我的大臣们负责，我必须对全国上下的人民负责。但我只是一个女人啊！在萨尔特出征之前，我还只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甚至也很少跟随国王上朝，过问政事。但现在，你们却将整个国家浓缩起来，放在我手中，不觉得...有点残忍吗？」

隆斯·洛德亲吻她额头。「克莱尔，我的女王陛下。」他柔声说道，「一个王国不能够没有国王，而国王决不能表现出软弱，尤其是在您的封臣面前。您要知道，有很多人都心怀不轨，图谋王位，其中不乏有想把王国拱手让出与哥德玛和谈的人，也有想派出所有兵力和敌军拼个你死我活的人。但是他们都不能称王，因为无论如何他们都会造成国破家亡的后果。你现在不单只是女王，更是一位母亲，为了王国和小公主，您除了坚强以外，别无他法，我相信，这也是萨尔特国王的遗愿。」

女王把脑袋靠在他怀里。「隆斯...你觉得，我们能获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