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二重门(61)(1/2)
布兰妮丝先是想掰开贝丝的手指,后来又握成拳头捶打贝丝的两肋。力道之重让贝丝·基顿怀疑每挨一次就少一根肋骨。她撑了下来,布兰妮丝的力气越来越弱,到后来只是有些虚弱地抓紧贝丝的手臂。
布兰妮丝的银灰色瞳孔在冷淡月光的照射下渐渐上翻。现在认真看来,她还挺漂亮。贝丝·基顿丝毫不松懈。「可惜,不会再有人看到你这张靓丽的小脸蛋了。」
布兰妮丝的手终于失去了力量,无力地垂落在身侧,还碰倒了木桌上的托盘。玻璃杯的碎片又重新洒在地上。终于死了。她长舒一口气,「该碎的碎,该死的死.....」
一阵温热从她的脖子出发,瞬间渗透全身。她能感到一股热流从她的喉部喷出,似乎连说话的能力都被带走。疼痛开始传来,第三下,第四下.....
直到布兰妮丝扔掉手中的碎玻璃,贝丝·基顿才不用再遭受痛苦。不过她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不论她用多大的力气以刚才对待布兰妮丝的方式捂着自己的脖子,也阻止不了喷涌的血液。她侧倒在自己的血液里。
布兰妮丝疯狂咳嗽。女王侍女必须先吐出满嘴的鲜血才能大口呼吸,让肺部吸足缺失已久的氧气。片刻,她用手抹掉下巴的血浆,才感到手部传来的痛楚。碎玻璃刺伤了敌人,也割伤了自己。布兰妮丝吸吮着受伤的手指,眼泪终于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抱着双腿,蜷缩在床边,从啜泣到放声大哭不过在眨眼之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是为了夺取他人的生命,还是为她自己。布兰妮丝·利温德尔()从脱下皮甲换上裙装,跟随克莱尔陪嫁到辛西亚到如今已有七个年头,她也已经熟悉作为宫女的一切生活。但今夜,她嘴里混杂的血与泪的味道一直在提醒她,那些所被她所隐藏的回忆、被遗忘的过往。她原以为,自己的内心已不会再有希冀,不会再有想把剑举过头顶的那种冲动;她也以为,自己不再是以前单靠一把木剑就能把所有兄弟全部放倒的女孩,那位被戏称为『女骑士』的利温德尔伯爵之女。养女,这是她后来所查出的真相。她不会忘记父母将她送走时那充满希望的眼神,认为这次远行能让她成为一位真正迷人的贵族妇女。布兰妮丝也曾天真地同意,认为只要穿上丝裙,专注女红,学会在男人前不失气度地调情,在女王面前恰到好处地恭维,她就会成为令人满意的贵族女性。与一位地位相近的贵族结婚,生下七八个健康的孩子,尽心尽力照料他们以抵消丈夫与情妇约会时的痛苦与寂寞,这是她曾经以为的未来,属于自己的未来。但她错了。今夜,眼前的血与泪就是最好的证明。剑、匕首、碎玻璃、尸体。这才属于她的生活,她真正向往的生活。回忆中,她哥哥哈格尔·利温德尔曾在她偷偷练剑时嘲笑她永远也不会过上骑士的生活,「我们男人也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他拍拍自己肩膀上的家纹。「又何况是一个女人?」看着她扔下手中的木剑,兄长露出满意的笑容。她也记得,当她在宫中强忍多次无果后终于挥舞起骑士盔甲旁的佩剑,被女王看见时,克莱尔脸上那如初春艳阳的笑容。「没关系,布兰妮。即使是女人,也能选择自己的生活。」她永远记得当晚她与克莱尔所畅谈的一切,她认为,她就是她未曾拥有过的姐姐。
布兰妮丝·利温德尔像是小女孩一样破涕为笑。她用手抹了抹自己的脸,但不知道是抹掉了上面的血与泪,还是把手中的污迹抹回到脸上。撑起身子后,她翻找贝丝·基顿的尸体。没有发现,所有能证明她身份的物品都已销毁。布兰妮丝想了想,决定去搜查衣柜。
翻到贝丝·基顿衣物箱的箱底,她发现了那封信。「三圣剑....哥德玛的徽章?」女王侍女展开拆开信封。很快,她脸色变得苍白。「还好我阻止了她的阴谋,这个狠毒的哥德玛女人。」她收起信件。「我要快去禀告女王陛下。」
她抱起丽贝卡公主,快步离开,留下三个女人同睡一屋。
黛博拉·伯劳里斯躲在黑暗中。「你怎么还不离开。」莫妮卡·唐斯顿的声音很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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