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赌上一切的交易（1/2）

樱桃压根没花时间去考虑那女人的警告。她或许是那种会鲁莽开启这等事端的傻瓜，但绝不是那种半途退缩的懦夫。她毫不怀疑，若自己真敢逃跑，必定会有人等着擒拿或格杀她。于是她只是耐心等待，安然入座。这番姿态大半是演给墙里那个偷窥的小间谍看的。

这是个微妙的平衡。自信，但不傲慢。警觉，但不多疑。她需要让他们明白，她并非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同时也清楚自己的位置。

樱桃等了足足几个时辰。这其实是好兆头，原因有三：其一，对方并未直接拒绝；其二，她很可能见到的是位有权势的人物，这种人通常很忙，久等才合理；其三，既然连一个敲门询问的人都没有，可见他们是在试探她的决心。换成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已焦躁不安，将沮丧或恐慌写在脸上。虽然表面不动声色，樱桃内心其实早已不耐烦。唯一的慰藉，是那个憋了足足一个钟头、在墙后坐立不安的小间谍。

终于，她感应到一股强大的元气抵达了拍卖行。那小间谍接到通知，跑去向新来者报告。汇报完毕，他便匆匆冲向某个方向，试图解决快要爆炸的内急。只可惜，在距离目标仅几步之遥时，他还是没能忍住。樱桃在心里默默向他道了个歉。

她推测为青椒家族代表的男人走进房间，那位女拍卖师落后几步跟着。门开时，樱桃转向门口。走进来的男人身高约两米四，肤色黝黑，脖颈粗壮有力。他身披绿色斗篷，领口饰有褶边，穿着宽松的条纹裤，赤着上身，左肋处有个新鲜的“13”数字纹身。樱桃从对青椒家族的研究中认出了此人，略感惊讶——没想到来的会是这等大人物。

他是赛，即将继任的海军第13代栋梁。

“抱歉来迟。今早接到会面请求，但修炼时忘了时间。”男人坦率地说道。

“哦，原来如此。只是个武痴罢了。”樱桃立刻推翻了之前关于漫长等待的所有推测。明白了这点，她反而没那么气恼了。她没法对一个因沉迷修炼而忘我的人生气。樱桃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希望这笑容不至于太令人不安。“哦，有那么久吗？想必是旅途劳顿，我竟没太察觉。”她轻描淡写地略过了等待，但同时也并未替他开脱。

“我是海军副栋梁，赛。敢问阁下是谁，有何贵干？”他询问道。

“哈宾·d·樱桃，幸会。能见到您这般位高权重的人物，我深感荣幸与安心。贵拍卖行的经理眼光独到。”樱桃自我介绍道，“至于我的来意，是想与贵家族做一笔交易。一个我认为您无法拒绝的提议。”她神秘地微笑着，让话语悬在空中。

“那么，究竟是什么？”赛见她迟迟不入正题，有些不耐烦了。

樱桃瞥了女拍卖师一眼。“可否让我们单独谈谈？我并未携带任何待鉴定的物品。或许您会希望，我将要说的事成为秘密。”女人看向赛，赛示意她退下。

待她离开后，樱桃开始陈述她的提议：“这可能是个敏感话题，但令祖父曾与海军中将蒙奇·d·卡普交手。那一战中，令祖父那以坚硬尖锐着称的头颅，说得直接些，被打扁了。对吗？”

一提到祖父的耻辱，赛的脸色骤然绷紧，双手握成了拳。“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该不会特地跑来只是为了嘲笑我祖父吧？！”他质问道。

“不，当然不是，”樱桃轻松地回应，“我来，是为了修复它。”

“……”赛被这话震得一时无声。“修复……什么？”他几乎是用气声问道。

“你祖父，青椒的头骨。我会让它恢复往日的雄姿。”樱桃说道，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