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董卓入洛阳,百姓哭爹娘(1/2)

虎牢关外战云密布,杀声隐约可闻,而在高墙之后的洛阳帝都,却弥漫着另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窒息的恐惧。

这座曾是大汉中枢、承载着四百年辉煌的皇城,自被董卓的西凉铁骑踏破城门那一日起,便已褪尽昔日荣光,沦为这个西凉魔王掌中瑟瑟发抖、任其蹂躏的玩物。

每一块砖石,每一寸土地,似乎都浸透了血泪与悲鸣。

真正的天子刘宏与大部分心存汉室的公卿,被那个如同彗星般崛起的楚侯陶应提前一步迁往了成皋。

这本是让董卓颇为恼火的事情,但很快,他发现这座空荡荡的、却又富丽堂皇得令他癫狂的城池,更适合他肆意妄为。

没有皇帝在头顶碍眼,没有那么多啰嗦大臣在耳边谏言,他便是这里唯一的、不受约束的主宰。

他在意的并非那个虚名,而是这无人能制的、生杀予夺的极致快感。

董卓的残暴,并非仅仅体现在朝堂之上的专横,更是渗透到了洛阳的每一个角落,成了日常的风景。

他曾因一时兴起,命西凉健儿驱赶马车在洛阳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狂奔竞赛,美其名曰“彰显军威”。

沉重的战车裹挟着风雷之势,毫不避让街上的行人商贩。

一时间,街市大乱,惊呼惨叫声四起。

一位躲避不及的老者,连带着他贩卖的陶罐,被疾驰而过的马车当场碾为肉泥,鲜血和陶片混合在一起,溅满了街道两旁店铺的门板。

车上的西凉军士见状,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发出野兽般的哄笑,扬鞭催马,踏着尚未冷却的血肉继续呼啸而去。

此类“车骑游街”之事,时有发生,洛阳百姓闻董卓车驾而色变,如避瘟疫。

他还纵容部下以“清查奸细”、“搜捕叛党”为名,夜入民宅,抢掠财物,奸淫妇女。

稍有反抗,便是满门屠戮,然后将头颅悬挂在坊市门口,以儆效尤。

昔日笙歌曼舞的温柔富贵乡,如今一到夜晚,便成了鬼怪横行之地,家家闭户,户户熄灯,唯有西凉兵的狂笑与女子的哭泣声在夜风中飘荡。

皇宫,尤其是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德阳殿,如今成了董卓最喜爱的“别业”与享乐窝。

此刻,殿内,昔日朝臣肃立、商讨国是之处,如今陈列着从民间乃至宫中府库搜刮来的美酒珍馐。

身材肥硕如山的董卓斜倚在原本属于天子的御座上,铠甲松散,露出毛茸茸、布满伤疤的胸膛,一只油腻的大手抓着一条烤得焦黄流油的小羊腿,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搂着一名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浑身不住颤抖的宫女。

殿下,一群西凉高级将领袒胸露怀,呼喝畅饮,酒液顺着虬结的胡须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与偶尔甩落的肉屑混杂在一起。

殿角,原本演奏雅乐的乐师被驱赶,换上了一群穿着暴露的胡姬,跳着充满异域风情的、妖娆而狂野的舞蹈,丝竹之声靡靡,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那骨子里的蛮悍、血腥与肃杀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汗臭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属于征服者和破坏者的独特气息。

“报——!”一名满身煞气的亲兵疾步入内,靴子上的泥泞毫不客气地沾染在洁净的地面上,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禀太师!李儒先生求见!”

“文优来了?让他进来!”董卓粗声喊道,声若闷雷,随手将啃剩的骨头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吓得他怀中的宫女又是一个哆嗦。

李儒依旧是一身略显陈旧的文士袍,在这群如同野兽般的武夫中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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