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的归处（1/2）

上海的航班在傍晚时分降落在北京首都国际机场。穿过廊桥，踏入熟悉的航站楼，一种混合着归家松弛与隐秘期待的情绪在林溪心中悄然弥漫。她拖着登机箱，随着人流走向到达大厅，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接机的人群中搜寻。

几乎是一眼，她就看到了他。

陆辰站在接机口一侧稍显空旷的位置，穿着一件浅灰色的休闲衬衫，外套搭在臂弯，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那股长途跋涉和高强度工作后的倦意，却比视频里看起来更为明显。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直到感应到什么，他抬起头，目光穿越熙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身上。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疲惫仿佛被什么东西驱散了些许，变得深邃而专注，清晰地映出她由远及近的身影。

林溪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陆老师。”站定在他面前，她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久别重逢的赧然。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细细扫过，像是要确认她这一切是否安好，随即很自然地伸出手，接过了她手中的登机箱拉杆，“路上顺利？”

“挺顺利的。”林溪点头，跟在他身侧，一起朝停车场走去。他身上的雪松气息混合着机场空调的味道淡淡传来，让她感到一种熟悉的安心。

“项目都解决了？”她关切地问。

“基本尘埃落定。”他语气平淡，但林溪能听出其中一丝如释重负，“后续还有一些收尾工作，不需要我再亲自盯着。”

“那就好。”林溪松了口气。

两人并肩走着，没有过多的交谈，却有一种无声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他刻意放慢了步伐，迁就着她的速度。到了车旁，他依旧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照顾得细致周到。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北京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在车窗外交织成流动的光河。

“想吃什么？”他目视前方，掌控着方向盘，语气寻常地问道。

“都可以。”林溪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觉身心都彻底放松下来，“你定就好。”

他沉吟片刻：“去喝粥吧。养胃。”

他没有选择那些需要正襟危坐的高级餐厅，而是挑了一家以潮汕砂锅粥闻名的、氛围温馨随和的馆子。这个选择让林溪心里微微一暖，他记得她旅途劳顿，也顾及着自己刚回来的疲惫。

餐馆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他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陆辰点了一份招牌的虾蟹砂锅粥，几样清淡的小菜。等待的间隙，他替她烫洗着碗筷，动作熟练自然。

“caltech那边，有进一步消息吗？”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将烫好的茶杯放到她面前。

“还没有，才提交没多久。”林溪摇摇头，语气平静，“在等。”

“嗯。”他点头，没有多问，只是说，“耐心些。”

粥很快端了上来，冒着腾腾的热气，香气四溢。他为她盛了一碗，稠糯的米粥里卧着饱满的虾仁和蟹肉。

“小心烫。”他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