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退避三舍成霸业 城濮一战胜春秋(1/2)

公元前632年开春,卫国城濮的黄河岸边,风卷着沙砾刮过脸颊,混着一股呛人的火药味——空气绷得像拉满的牛角弓,稍一使劲就能断。

一边是晋文公重耳率领的晋、齐、秦三国联军,将士们盔明甲亮,长枪戳得笔直,黑沉沉的阵形往那儿一扎,稳如扎根千年的泰山;

另一边是楚将子玉带来的楚、陈、蔡联军,旌旗遮天蔽日,马蹄踏得尘土滚滚冲天,那股南方霸主独有的蛮横劲儿,压得人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这一年,对重耳是一道“生死关”;对晋楚两国,更是赌上国运的“硬碰硬”——赢了,晋国直接登顶中原;输了,楚国就彻底垄断霸权,半分回旋余地都没有。

正月里,两军刚在阵前摆开架势,眼神刚对上,重耳就下了道让全军将士都懵圈的命令:“所有人听着,全军后撤九十里,到城濮扎营休整!”

这话一落地,将士们当场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喊:“刚站稳脚跟就退?这不是明摆着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大将狐偃赶紧挤到前头,嗓门洪亮得盖过议论声:“大伙别急,主公这是守信用!当年咱们流亡楚国,主公跟楚成王亲口许诺,要是将来两国刀兵相见,晋军必退避三舍——一舍三十里,三舍就是九十里。咱们退这一步,既不丢信义的脸面,还能让楚军觉得咱们怕了他们。他们一骄傲,破绽准保露出来,到时候咱们再打,保管赢!”

大伙儿一听,心里的疙瘩全解开了,都服了重耳这盘大棋。

果不其然,子玉见晋军后撤,拍着胸脯跟手下吹得天花乱坠:“我早说重耳是流亡惯了的软骨头,这下看我怎么把他捏成烂泥!”

带着大军呼呼啦啦就追,压根没察觉自己正往重耳挖好的陷阱里跳。

二月的一个大清早,城濮战场的战鼓“咚咚咚”地炸开,震得地皮都发颤,晋楚决战总算来了。

子玉把大军分成左、中、右三军,可这阵形藏着个大漏洞——右军全是陈、蔡两国的盟军,铠甲是破的,兵器是锈的,士兵们耷拉着脑袋,脚都站不稳,一看就没什么斗志,纯属凑数的。

这小把戏,早被重耳和大将先轸看得明明白白。

“先拿右军开刀,一鼓作气冲垮他们!”

重耳话音刚落,晋军的战车就像脱缰的野马,车轮碾得尘土飞扬,带着步兵潮水般扑过去。

陈蔡士兵本来就没心思打仗,见明晃晃的刀枪劈过来,喊了声“快跑”就各自逃命,楚右军眨眼间垮成一盘散沙,士兵们抱着脑袋往四处乱蹿,连兵器都扔了。

解决了右军,重耳立马把矛头对准楚左军,还玩了个让人拍案叫绝的巧招——让士兵把提前备好的虎皮蒙在战马上,赶着这些“假老虎”往敌阵里猛冲。

楚军士兵哪儿见过这阵仗,远远瞅着“猛虎”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吓得腿肚子转筋,手里的戈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阵形瞬间乱成一锅粥,哭爹喊娘的声音都盖过了战鼓声。

晋军趁机正面猛攻,埋伏在侧翼的士兵再一拥而上,楚左军很快败下阵来,尸体和兵器扔得满地都是。

这下子,子玉的中军成了孤家寡人,被晋军团团围在中间,打又打不过,突围又没门路,最后只能带着几个亲信,灰头土脸地往楚国逃。

这就是震惊天下的城濮大捷,晋国凭着过人的脑子打赢了硬仗,把不可一世的南方霸主结结实实地摁在了地上。

子玉带着残兵跌跌撞撞逃回楚国,楚成王早收到了战败的消息,气得在宫殿里摔碎了好几个青铜酒樽,吼声隔着宫墙都能听见。

当初他就拉着子玉的胳膊反复叮嘱:“重耳流亡十九年,吃的苦比你打的仗都多,这人精得像老狐狸,千万别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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