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剑影刀光藏霸业 谦风谨礼照初心(1/2)

公元前561年的春风,带着北方的寒碴子掠过齐鲁大地。

鲁国东头的台邑(今山东费县东南)刚冒出点绿芽,莒国的士兵就举着戈矛打过来了——趁春荒抢地盘呗!城墙下喊杀声震天,把田里的鹭鸟都惊得扑棱棱往天上飞,这动静,也把鲁国掌权的季武子给惊着了。

季武子的书房烛火亮了一整夜,台邑守将的告急文书被他攥得死死的,竹简边缘都磨起了毛。“莒人当我季孙宿是软柿子捏?”

他“刷”地按剑起身,青铜剑鞘撞在案角,“当啷”一声脆响。这位掌着鲁国大权的大夫,向来是“想透了再动手”的主儿,可这会儿眼都红了——三年前莒国灭了鄫国,就已经碰了鲁国的东方地界,现在敢直接打上门,是真把他给惹火了。

转天大清早,季武子就点了三百辆战车亲自出征。临走前他对着鲁襄公躬身:“臣不光要解了台邑的围,还得让莒人记牢——咱们鲁东的地界,不是他们想踩就能踩的。”

话听着稳,里头全是破釜沉舟的狠劲。

到了战场他没瞎冲,先派探子摸清莒军粮草堆在哪儿,再用小股兵力假装攻城,主力绕到莒国的郓邑(今山东沂水一带),一把火就烧了对方的后路。

等台邑解围的消息传来时,他正站在郓邑城楼上,看着溃散的莒军冷笑,指尖划过城砖的裂纹:“就得打疼他们,边境才能安生。”这份冷静加狠劲,就是他在晋楚夹缝里给鲁国挣活路的本钱。

刚入夏,晋国大夫士鲂就带着礼物来鲁国了,说是答谢去年鲁国帮着晋国打郑国。

季武子招待他,没摆什么山珍海味,上的全是鲁国本地的桑麻、鱼盐这些土产。

士鲂说起晋悼公“九合诸侯”的威风,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季武子却慢悠悠举杯:“当霸主不是为了欺负人,是要让诸侯都能安稳过日子。咱们鲁国跟着晋国,图的是边境太平,不是攀高枝沾光。”他手都没抖一下,既给足了晋国人面子,又没丢鲁国的骨气——这份“守着规矩不卑不亢”的性子,就是他的立身之本。

话分两头,齐鲁这边的硝烟刚散,南方的吴国可就愁云惨雾了。

这年九月,吴王寿梦病得快不行了,床前围着四个儿子:诸樊、余祭、余昧,还有最贤明的小儿子季札。寿梦枯得像老柴的手,死死抓着季札:“我儿最有本事,吴国的将来,就交给你了。”

季札“咚”地一下跪实了,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父王,规矩不能乱!嫡长子继位是天下都认的理,我要是抢了兄长的位置,吴国非得乱套不可,万万不行。”声音带着哭腔,却一句比一句硬气。

寿梦一闭眼,长子诸樊抱着传国的玉符就找季札来了,硬把符玺往他怀里塞:“父王有遗命,咱们兄弟轮着当王,最后传你,你必须接!”

季札又把玉符推回去,眼睛亮得像太湖的水:“兄长,我要是为了王位坏了规矩,兄弟们肯定不服,吴国就得打起来。你是长子,继位名正言顺。”为了让兄长彻底放心,他当天就收拾行李,带着老婆孩子搬到芙蓉湖西的马鞍山下,脱下朝服换粗麻衣,直接下地干活——大清早的田埂上,他弯腰插秧,裤脚全是泥,跟村里的农夫没半点儿区别。

诸樊派使者送锦衣玉食来劝他回宫,他指着地里的稻苗笑:“富贵对我来说,就像秋风从耳边吹过,没什么稀罕的。守着规矩种地,比当王舒坦多了。”

有人追到大田边问他:“放着国王不当,你真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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