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绕角鼓震平楚势 垂棘盟深固晋基(1/2)

公元前585年的春风刚掠过黄河堤岸,绛城晋宫的朝堂已被浓烈的火药味浸透。

晋景公将宋国回绝会盟的竹简狠狠掷在案上,青铜鼎中跳跃的炭火震起火星,溅在冰凉的石阶上:“寡人欲会盟诸侯以固霸业,宋共公竟以‘灾荒’为托词推脱——当我晋国无人可用吗?”

大夫伯宗躬身出列,他此前赴军途中刚遭权贵阻挠,曾以“鞭之长,不及马腹”暗劝景公不必强逼远宋,此刻却仍附和伐宋之议:“宋国仗着楚国撑腰轻视晋国,唯有以兵威震慑,方能让诸侯真心畏服。”

景公眼底厉色一闪,当即拍板:命伯宗与夏阳说共掌兵权,联合卫、郑及伊洛诸戎,组成联军直逼宋都商丘。

宋军早探得联军动向,宋共公亲登城楼督战,将城中粮草、兵器尽数分发军民,青铜剑直指城下立下死令:“凡临阵退缩者,立斩无赦!”

联军兵临商丘时,伯宗下令四面合围:郑军士兵肩扛云梯,踩着同伴的尸体奋勇攀城;卫军用巨型撞车猛击城门,木石撞击声震得城砖簌簌掉落;伊洛诸戎则在城郊劫掠骚扰,试图乱宋军心神。

可宋国都城城墙本就高大坚固,宋军箭矢如暴雨倾泻,联军士兵一批批倒在攻城路上,鲜血染红了护城河水。

僵持半月后,伯宗收到密探急报:“楚军已在楚晋边境集结,似有突袭晋国本土之意。”他望着商丘城上依旧严整的守军,无奈下令撤兵——这场攻宋之战,晋军虽未败,却让中原诸侯看清了其“外强中干”的底色。

晋军撤兵的消息传到郢都,令尹子重拍案大笑,去年州来被吴军攻破的耻辱,终于有了洗刷的契机。

他披甲入宫,对垂髫之年的楚共王躬身请战,语气激昂:“郑人反复无常,去年归附晋国便与楚断交。如今晋军攻宋无功,士气低落,正是讨伐郑国、重振楚军声威的绝佳时机!”

楚共王虽年幼,却深知郑国是楚国在中原的“门户”,当即挥玉斧准奏。子重即刻点齐五万楚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兵临郑都新郑城下。

楚军昼夜轮番攻城,擂鼓声、喊杀声昼夜不绝,新郑城墙已被撞出数道裂痕,城防危在旦夕。

郑悼公站在新郑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楚军营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当即将亲笔信塞进使者怀中,声音发颤:“速赴绛城求援,就说郑国愿永世归附晋国,若晋军来救,颍水北岸三城,尽数献上!”

使者乔装成农夫,连夜冲破楚军封锁,星夜奔赴晋国。晋景公接到书信时,正与诸卿议事,他将书信拍在案上:“郑国若破,晋在中原的布局便彻底被动!”当即任命栾书为中军将,率领晋军主力驰援。

当晋军抵达郑地绕角时,恰好与南撤的楚军相遇——楚军依险扎营,晋军在平原列阵,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仿佛都凝固在兵刃的寒光里。

栾书的军帐中,诸将争论不休,却无一人能提出破敌良策。

就在帐内气氛凝滞时,流亡晋国的楚臣析公求见,他躬身行礼后献策:“楚军虽勇,却多是南方子弟,天性畏惧暗夜惊雷与合围之势。今夜我军可尽数鸣鼓,点燃火把照如白昼,再齐声呐喊营造攻城假象,楚军必乱。”

栾书虽半信半疑,但眼下已无他法,只得依计行事。

深夜三更,晋军营中突然万鼓齐鸣,火把将夜空染成通红,喊杀声震得山谷回响。

楚军士兵从睡梦中惊醒,见四周火光冲天、杀声四起,顿时以为被晋军合围,纷纷丢盔弃甲逃窜。

子重挥剑斩杀数名逃兵,却根本无法约束溃乱的军队,最终只能率领残军,狼狈南撤。

绕角大胜让晋军士气沸腾,诸将簇拥着涌入军帐,甲叶碰撞声震耳欲聋:“楚军新败,军心涣散!我军应乘胜攻蔡,直捣楚境,彻底挫其锐气!”

栾书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当即下令:“全军向蔡国进军!”

可当晋军行至蔡国边境时,却被一支严整的军队拦住去路——那是楚国申、息两地的精锐,士兵身着犀甲、手持重戈,阵列如铜墙铁壁。

晋军刚要冲锋,却见知庄子、范文子、韩献子三位卿大夫联袂挡在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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