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盟台紧箍拴诸侯 郑楚私通埋祸根(1/2)

公元前631年的春风刚把中原草芽吹得冒绿,诸侯们藏在宽袖里的算盘就“噼啪”打响了。

前一年城濮战场上,晋文公重耳把楚军揍得哭爹喊娘、丢盔弃甲;践土盟台上,周天子更是亲手将“侯伯”金印按进他掌心——这一下,重耳成了中原大地说一不二的“话事人”。

可霸主的宝座从来烫得坐不住,就像那张拉满的桑木硬弓,稍一松劲就可能崩断弦。

这一年没见战车碾过原野的轰鸣,刀光剑影却全藏在酒桌碰杯声、密信墨迹里:晋国忙着把霸权攥得指节发白,楚国在暗处舔着伤口磨青铜剑,夹在中间的诸侯们,又开始了“朝晋暮楚”的小心试探,脚底板擦着油,就怕站错队丢了身家性命。

开春刚过,重耳的鎏金符节就像长了翅膀,飞遍各路诸侯都城,话就一句,却重得能砸出坑:“翟泉开大会,谁都别迟到。”

翟泉这地方选得绝,离周天子的洛邑不过几十里,站在盟台边,都能望见王城宫墙的飞檐翘角——这哪是“议事”,分明是叫诸侯们来给晋国霸权“盖戳认证”。

没几天功夫,齐、鲁、宋、秦这些大国诸侯全到齐了,连周天子都乖乖派王子虎当代表,捧着王室的白旄旗来凑场面。

重耳身着绣龙礼服坐上主位,目光扫过底下乌泱泱的人头,开门见山不绕弯:“去年践土的盟约还热乎着呢,今天请大伙来,就是把话敲死——谁敢帮楚国,就是跟周天子作对;谁跟紧晋国,保准有肉吃、有城守,亏不了!”

这话听着客客气气,字缝里却全是扎人的钢刺儿。

有几个去年偷偷给楚国送过粮草的诸侯,当场脸就白得像宣纸,赶紧端起盛满血酒的爵杯,指节都攥白了表忠心:“全听晋侯吩咐,绝不敢有二心!”这场翟泉会盟,名义上是“重温旧约”,说白了就是重耳给诸侯们集体戴“紧箍咒”——用盟约把大伙牢牢绑在晋国战车上,让刚遭重创的楚国彻底成孤家寡人。

消息传到楚国郢都,楚成王正对着城濮之战的战损册唉声叹气,气得抓起青铜酒樽狠狠砸在青石地上,“哐当”一声脆响,酒液溅得满桌都是:“重耳这老狐狸,拿周天子当挡箭牌,把中原全圈成他的猎场了!”

可楚军精锐折了大半,实在没底气当面叫板,只能攥着拳头把恨咽进肚子里,暗自发狠要把场子找回来。

转眼到了盛夏,中原的空气闷得像密不透风的陶瓮,连树叶子都打蔫了,郑国的“小动作”却悄悄冒了头。

郑国这地方邪门,刚好卡在晋楚争霸的嗓子眼,是出了名的“墙头草”——哪边拳头硬就往哪边倒,比翻书还快。

见楚国渐渐缓过劲,郑文公又动了歪心思,偷偷派使者揣着满包袱的金银绸缎,趁着夜色往楚国跑,想重新攀附这棵“大树”。

可他忘了,重耳在郑国安插的眼线比夏天的苍蝇还多,这事儿刚办妥第二天,一封火漆封口的密报就风风火火送到绛城,“啪”地拍在了重耳的案头。

那会儿重耳正在校场看士兵练箭,刚夸完一个士兵“箭法准”,听完斥候的汇报当场就炸了,手里的玉圭都被攥出深深的指印,怒吼道:“郑伯这老小子,去年践土盟誓时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说要跟我晋国同生共死,转头就跟楚国眉来眼去,当我是睁眼瞎不成!”

他当即拍板,连夜派狐偃去齐国、栾枝去秦国,短短三天就敲定了三国伐郑的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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