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耳归国登大位 晋室新生起风云(1/2)

春秋的舞台在公元前636年完成了关键主角更迭——十九年流亡路,磨掉了重耳的青涩锋芒,却将他骨子里的韧劲淬得愈发坚硬。

这一年,重耳终于踩着黄河初融的春汛,踏上了魂牵梦萦的晋国土地;

曾经耀武扬威的晋怀公,在这场权力交替中沦为无人问津的尘埃;

南方的楚成王与西方的秦穆公,正用审视的目光死死锁定这个刚完成洗牌的中原。

晋国的炊烟里,一半飘着新生的暖味,一半藏着未熄的烽火,一场牵动天下的变局,已然拉开序幕。

正月的黄河还裹着扎骨的寒意,河面上的浮冰刚融开一道窄缝,百里奚率领的秦国兵车已在西岸列成铁阵,甲胄在冷光下泛着森森寒芒。

重耳立在船头,寒风掀起他褪色的衣袍,露出磨出毛边的里子,他望着对岸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指节因用力攥紧而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

身后的狐偃突然捧着块温润的玉璧上前,声音里裹着几分试探、几分不安:“公子马上要归国即位,臣跟着您十九年,沿途犯下的过失车载斗量,如今不敢再拖累您,求您允我就此归隐田园。”

重耳心里一揪,猛地夺过玉璧,扬手就扔进滔滔黄河。

水花在寒风里溅起一片银星,他对着奔流的河水高声立誓:“我重耳今日归国,若日后敢负诸位功臣,便如这黄河之水,有去无回!”

这声“河阳之誓”重重砸在随从们心上,十九年的忍饥挨饿、颠沛流离,瞬间有了归宿,众人红着眼眶“噗通”跪倒一片,哭声混着风声回荡在河岸。

此时黄河东岸,栾枝、郤縠早带着晋国大夫们候着,望见重耳的身影,齐声高呼“公子归来”,声浪震得河面都微微发颤。

联军踏着薄冰,脚步铿锵地直奔晋都绛城。

晋怀公在绛城听到消息,脸色惨白如纸,腿肚子都转了筋,连夜调兵抵抗,可命令刚传下去,士兵们就跑了大半——谁没记着他流放贤臣、亲手砍了狐突头颅的狠劲?

如今重耳归来,没人愿再为这个丧尽人心的昏君卖命。

晋怀公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亲信慌慌张张逃到高粱,可躲了没几天,就被重耳派来的人追上,当场斩于马下。

二月丁未日,重耳踏入绛城,百姓夹道相迎,老人们捧着还热乎的麦饭往他手里塞,哭着喊“公子可算回来了”;诸卿捧着国玺联名拥戴,重耳在祖庙拜过先祖,正式即位,是为晋文公。

这一刻,绛城的欢呼声盖过了寒风。

刚坐上国君宝座,重耳就拎清了关键——靠山要稳,日子才能安。

夏季,他亲自赶赴秦地雍城,与秦穆公会盟。

盟坛上,他紧紧攥着秦穆公的手,语气笃定:“秦晋本是姻亲,他日秦国若有战事,晋国必倾尽全力相助;晋国若逢危难,也盼秦国伸手拉一把。”

这“雍城之盟”说到了秦穆公心坎里,他捋着山羊胡笑出了声,当即拍板再赠兵车千乘、粮草万石,还留了部分秦军驻守晋境,帮重耳盯着那些藏在暗处的残余势力。

秦晋两国的羁绊,就此又深了一层。

稳住了外部,重耳转头收拾晋国的“烂摊子”。

他第一件事便是兑现“河阳之誓”,论功行赏流亡旧臣与归附贤臣——狐偃被拍肩拜相,掌朝堂政务;赵衰受任为卿,执全国军事;栾枝、郤縠也各获封地,连曾追杀他的寺人披都因告密之功得到善待。

可喧闹的封赏名单里,却独独漏了一个人——介子推。

十九年流亡路上,重耳饥困交加时,正是介子推割下自己腿上的肉煮成肉汤救他性命,如今功成身退,却躲在角落不言一语。

有人劝他主动请赏,介子推却摇头冷笑:“主公能归国,是天意眷顾,我等臣子尽忠本是分内事,怎能像市侩之徒般争功求赏?”

他连夜收拾行囊,带着老母亲悄悄隐居到了绵山深处,断绝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重耳得知消息时,介子推早已踪迹难寻。

他望着空荡的朝堂,想起流亡路上的救命之恩,又愧又悔,当即派人带着厚礼前往绵山寻访,却只在山林间见到几缕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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