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郑霸陨落楚东进 中原变局起风烟(2/2)

宋国大夫对着祭仲喊:“要么你回去把太子忽废了,立公子突当国君;要么你和公子突都别想活着回郑国!对了,还得让郑国割几座城给宋国,再拿一批粮食当赎金,少一样都不行!”

祭仲也是个老狐狸,知道硬扛没用 —— 自己死了,郑国更乱,干脆就答应了宋国的条件,还跟他们签了盟约,按了血印。

祭仲一回到郑国,就立马召集大臣开会,把宋国的条件一说,还故意夸大了宋国的威胁。

大臣们本来就怕宋国打过来,再加上大夫高渠弥跟太子忽有旧怨(以前太子忽反对过高渠弥的扩张主意),跳出来带头支持立公子突。

太子忽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没辙了 —— 前 706 年他拒了齐僖公的婚(也就是后来人说的 “齐大非偶”),这会儿没了齐国撑腰,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只能连夜带着几个亲信逃到了卫国。

公子突这边呢,郑国按约定给宋国送了赎金和城池,才把他接回来即位,就是 “郑厉公”。

一场国君废立,全被宋国人当生意做,郑国这 “中原小霸”,算是彻底成了别人拿捏的软柿子。

就在郑国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南方的楚国可没闲着。

这年夏天楚武王又干了件大事 —— 打郧国,占蒲骚(今湖北安陆市西北,汉水以东战略要地)。

楚国为啥盯着蒲骚?

因为这里是汉水东边的要道,拿下蒲骚,就能打通去贰国(今湖北应山)、轸国(今湖北应城)的路,这俩小国要是归顺楚国,楚国往东就能摸到中原的边了。

可郧国也不傻,知道楚国想扩张,就联合了随国、绞国、州国、蓼国,凑了一支联军,想在蒲骚拦住楚军。

楚国带兵的是莫敖屈瑕和大夫斗廉。

屈瑕一看对方人多,心里就发怵,跟斗廉说:“要么咱先回去跟楚武王请援军?再占卜问问吉凶,别打输了。”

按春秋老规矩,打仗前得占卜问神明吉凶。

可斗廉当场就反驳了:“打仗靠的是军心齐不齐,不是人多!郧国那几个盟友,本来就各怀鬼胎,随国怕楚国,绞国想占便宜,根本拧不成一股绳。咱们不用请援军,更不用占卜 —— 我带一支精兵去偷袭蒲骚,你带主力在郊郢(今湖北钟祥)摆样子,牵制他们的联军,保管能赢!”

屈瑕被斗廉说动了,就按他的法子来。

斗廉挑了一支精锐,都是常年在汉水边上打仗的老兵,连夜往蒲骚赶。

郧国的士兵还以为楚军要等援军,没怎么防备,被斗廉的人一冲,立马就乱了。

郧国大夫一看守不住,带着残兵就跑了,其他四国的联军见郧国败了,也赶紧撤兵 —— 谁都不想替郧国当炮灰。

楚国没费多大劲就占了蒲骚,还顺道跟贰国、轸国签了盟约,这俩小国乖乖成了楚国的附庸。

经此一战,楚国的势力从汉水南边一直推到了东边,离中原越来越近,往后想北上,又多了条道。

这两年还有个小插曲,就是卫国。

卫宣公这时候还活着,可家里也不安生 —— 太子汲是卫宣公前妻夷姜所生,为人老实,却因宣公宠信后妃宣姜(齐桓公之女)而逐渐失势。

说起来这宣姜本来是太子汲的未婚妻,卫宣公见她貌美,居然抢过来当自己的妃子(也就是后来人说的 “新台之丑”),这桩丑闻早把卫国的伦理规矩搅乱了。

现在宣姜的儿子公子朔心眼多,总跟母亲一起在宣公面前说太子的坏话,俩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不过这时候还没到撕破脸的地步,卫国的弑亲惨剧,是好几年后的事,咱这儿先提一嘴,知道卫国内部也藏着乱子就行。

回头再看这两年的事儿:

公元前 702 年,郑国还在跟鲁国争礼制面子,可已经显露出外强中干的样子;到了 701 年,郑庄公一死,宋国一搅和,郑国直接陷入内乱,“小霸” 的名头彻底没了。

中原这边一真空,楚国就借着蒲骚之战往东扩张,一步步往中原腹地挪。

更重要的是,这两年里,“礼崩乐坏” 越来越明显 —— 郑国不按规矩祭泰山,宋国人干预郑国内政,卫宣公违背伦理抢儿媳,诸侯们只看实力不看规矩,以前周天子定的那套秩序,早被踩得稀碎了。

往后的日子,就该是齐国、楚国这些大国登场了 —— 齐国要借着 “尊王攘夷” 抢中原的话语权,楚国要继续北上跟中原诸侯掰手腕,而像郑国、鲁国这样的国家,只能在大国之间求生存。

春秋的热闹,才刚要真正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