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齐庭怒起舟波恶 晋苑谋深血影寒(1/2)

公元前65联军阵列。

只见旌旗连绵数十里,甲士盔明甲亮映日光,战车滚滚而动,蹄声震得大地微微发麻。

“如此雄师,天下谁能挡我?”齐桓公语气里的自负几乎溢出来。

屈完却神色沉静,拱手答道:“君侯若以仁德安抚诸侯,四海之内自然倾心归附;若仅凭武力相逼,楚国便以方城山为城墙,以汉水为护城河,君侯纵有百万雄兵,也难越这天然天险。”

这番话不卑不亢,既点破齐国“尊王”的虚伪,又亮出楚国的硬气底气。

双方在军前几番周旋,都清楚硬拼只会两败俱伤。

最终楚国做出让步,承诺恢复向周王室缴纳贡赋,承认齐国的盟主地位;齐桓公则见好就收,率军班师——既保住了霸主颜面,又落得“以德服人”的美名。

伐蔡施压的风波平息后,齐桓公在召陵再次召集诸侯会盟,将盟约刻于青铜鼎上,重申各国定期纳贡、随盟出征的义务。

只是盟誓的欢呼声中,鲁、卫等国的使者面带难色:连年随军征战早已掏空小国国库,对齐桓公借霸权转嫁负担的做法,不满的种子已悄然埋下。

与齐国的张扬相比,晋国的乱局藏在宫墙阴影里,无声却致命。

骊姬看着齐楚对峙的消息,敏锐地嗅到了扳倒重耳、夷吾的时机。

恰逢晋献公计划外出狩猎,骊姬暗中买通宫人,在宫中散播流言:“重耳、夷吾要借狩猎之机发动叛乱,拥立里克为相。”为坐实罪名,她甚至伪造了一封重耳与里克的“密信”,信中“待献公出猎,便袭杀骊姬、拥立奚齐”的字句,字字如淬毒的刀。

晋献公本就对两位流亡在外的公子心存猜忌,见到密信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加强宫城防卫,同时派使者星夜赶赴翟国、梁国,严密监视重耳与夷吾的一举一动。

远在翟国的重耳得知消息,瞬间明白归国之路已被堵死。狐偃为他剖析局势:“骊姬深得君宠,‘二五耦’做她的爪牙,专司散布流言、构陷公子——他们虽无执政之名,却能搅动朝堂风云,此时争辩清白,无异于自投罗网,唯有扎根翟国,静待时机。”

重耳依言而行,迎娶翟国贵族之女,与当地部落缔结盟约,渐渐在异国站稳了脚跟。

在梁国的夷吾,则选了条更直接的路——抱紧秦国的“大腿”。

他派亲信郤芮星夜奔赴雍城,不仅重申“若秦国助我归国继位,河西五城尽数奉上”的承诺,更主动提出“继位后必派公子圉入秦为质”,以此换取秦穆公的明确支持。

秦穆公正欲向东拓展,夷吾的投诚正中下怀,双方当即达成口头盟约,秦国东进的跳板,就此牢牢搭上了晋国的君位之争。

晋国朝堂上,里克正以静制动,暗藏锋芒。

丕郑父的惨死让他刻骨铭心——这位昔日同僚只因公开反对骊姬、私通秦国,最终落得身死族灭的下场,里克深知与骊姬硬拼只会重蹈覆辙。

他对外称病闭门不出,拒绝掺和任何朝政,实则通过遍布军中的旧部,将绛城的防务牢牢攥在手中。

当骊姬以“边境狄人作乱”为由,想调走他麾下的精锐时,里克派儿子回话:“将士戍边日久,早已疲惫不堪,强行调兵恐生哗变。”一句话,便堵死了骊姬夺权的门路。

暗地里,里克与丕郑父的同族大夫邳郑秘密结盟,两人在密室中歃血为誓,约定“待献公百年之后,共诛奸佞,迎立公子归国”。

反骊姬的力量,在沉默中不断凝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