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鄄地会盟：中原秩序的 “定盘星”（2/2）

会盟当天，天刚亮，盟台周围就戒严了，齐国士兵穿着盔甲，手里握着戈矛，站得整整齐齐，可脸上没一点凶相 。

管仲特意交代，别吓着老百姓。

辰时一到，齐桓公穿着跟其他诸侯一样的黑色礼服，亲自在盟台门口迎接，见了宋桓公就拉手，见了陈宣公就拍背，连蔡哀侯的腰带松了，他都帮忙系紧。

最有意思的是陈宣公的小公子，才五岁，吵着要吃糖，齐桓公从怀里摸出块蜜饯递过去，小孩立马不哭了，抱着他的腿喊 “齐侯叔叔”，引得诸侯们都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祭天仪式开始了，盟台上摆着周天子赐的青铜祭器，香炉里的香飘得老远。

齐桓公和周天子的使者单伯一起站在台前，单伯拿着祷词，大声念：“诸侯同心，尊奉天子，安定中原，不互相攻伐，不囤积粮食，不堵塞河道，如有违背，天打雷劈！”

念到 “天打雷劈” 时，原本刮着的风突然停了，连祭器上的绸带都没动，诸侯们都赶紧跪下磕头，连平时爱咋呼的蔡哀侯，都绷着脸不敢说话 —— 大家都觉得，这是老天爷认可了盟约。

祭完天，管仲捧着盟约竹简，站在盟台中央，大声念三条规矩：

第一条，尊奉周天子，每年正月，诸侯都要派使者去洛邑朝贡，礼物不用多，但不能少，要是谁不去，其他诸侯就一起去 “问罪”；

第二条，各国之间不能随便打仗，要是抢地盘、争粮食，得找齐侯调解，谁私下打仗，其他诸侯就一起断他的粮食，让他打不下去；

第三条，要是楚国或者蛮夷来欺负诸侯，不管是哪个国家，只要派人求救，其他诸侯都得出兵帮忙，谁不出兵，就按 “违背盟约” 处理。

念一条，诸侯们就喊一声 “好”，宋桓公喊得最响，郑厉公还站起来说：“这三条规矩，郑国都认，以后谁不遵规矩，我郑国第一个出兵打他！”

陈宣公和蔡哀侯也跟着附和，只有仲孙湫没说话，偷偷摸出鲁庄公给的信，又塞了回去 —— 他知道，鲁国要是不签，以后真没法在中原立足。

签字的时候，宋桓公第一个上去，用毛笔在竹简上写 “宋捷（宋桓公的名字）遵约”，字写得歪歪扭扭，可没人笑他；郑厉公第二个上，写得又快又有力，还特意把 “郑突（郑厉公的名字）” 写得比其他字大；陈宣公和蔡哀侯一起上，俩人的手还碰了一下，都笑了；最后是仲孙湫，他犹豫了半天，还是写上了 “鲁仲孙湫代鲁同（鲁庄公的名字）遵约”，写完后，他偷偷看了一眼齐桓公，见齐桓公笑着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单伯最后站起来，举着签好字的盟约，大声说：“周天子有命，齐侯为方伯，诸侯遵约，中原安定！”

诸侯们一起喊 “齐侯万年”，声音大得能传到鄄地城外，连远处的老百姓都跟着喊，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会盟结束后，影响很快就显出来了：

鲁庄公听说仲孙湫签了字，赶紧派使者送了一百匹细麻布到齐国，说 “以后鲁国愿意跟齐国一起尊奉周天子”。

卫国没参会，卫惠公怕齐桓公不高兴，特意送了五十匹好马，还说 “以后卫国的边境，齐国想过就过”。

燕国离鄄地远，也派使者来了，说 “要是蛮夷来犯，燕国第一个找齐侯帮忙”。

更重要的是，盟约真的起了作用 —— 没过多久，宋国和郑国因为 “郜邑” 又吵了起来，宋桓公没像以前那样派兵打，而是找齐桓公调解；齐桓公说 “郜邑归宋，郑国拿旁边的廪延抵偿”，俩人都没意见，一场仗就这么免了。

管仲后来跟齐桓公说：“这就是会盟的好处，不用打仗，就能定规矩，比一百辆战车还管用！”

齐桓公站在临淄宫的城楼上，看着中原各国送来的礼物，笑着说：“以后中原就按咱定的规矩来，谁也别想乱打仗，这才是霸主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