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宋庄薨逝闵公继 鲁庄聘姜固齐盟（2/2）

齐襄公倒也没为难他，点头答应了。

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留着纪国宗庙，能显得他 “仁厚”，纪国人就不容易造反，这比硬打硬杀管用多了。

后来齐襄公去酅地视察，还特意去了齐哀公的祠堂，手里拿着当年齐哀公用过的青铜剑，对着牌位说：“祖先，九世的仇怨，今儿才算真正了了，纪国的地以后都是咱们齐国的了。”

旁边的夷仲年赶紧附和：“就是周天子知道了，也管不着咱齐国的事。”

这话没说错 —— 这会儿周僖王还在跟鲁国借粮食修王宫屋顶，哪有心思管纪国的死活？

转眼到了冬天，中原的风也冷了，郑国那边倒是没什么大动静，可暗地里的较劲一点没少。

郑子婴当了三年国君，全靠祭仲撑着。

祭仲这人老谋深算，知道要想稳住郑国，就得跟齐国搞好关系。

他派二儿子祭足去齐国送礼 —— 送的是郑国最好的重锦，就是那种织得又密又亮，能当镜子照的丝织品。

齐襄公见了挺高兴，赏了祭仲一把彤弓，说：“以后郑国要是有难处，齐国能帮就帮。”

这把彤弓看着是荣誉，其实是告诉郑国：你得听我的。

郑厉公还在栎邑待着，心里一直想着回新郑复位。

他找宋国帮忙 —— 宋闵公是他表兄弟，可宋闵公刚上台，怕得罪齐国，只给了点粮食，没派一兵一卒。

郑厉公看着送来的粮食，又望着新郑的方向，气得拔剑砍断了院子里的树枝，可也没辙。

他手下劝他：“不如再等等，祭仲年纪大了，总有老糊涂的时候。”

郑厉公只能点头，接着在栎邑练兵，收拢那些从新郑逃出来的旧部，就盼着机会来。

新郑城里倒挺太平，祭仲下令把前几年打仗坏了的城墙修好了，还让老百姓开垦城郊的荒地，说谁开的地就归谁。

这年冬天，郑国的粮食收成比去年多了两成，老百姓能安心过个年了。

可没人知道，祭仲这 “稳” 是暂时的，郑厉公在栎邑憋着的劲儿，以后早晚要爆发。

其实这一年，其他小国也没闲着。

陈国的陈宣公派公子完回齐国拜访，送了不少珠玉，一口一个 “齐侯英明”，就想让齐襄公认了陈国是齐国的小弟；蔡国的蔡哀侯听说鲁庄公定了齐女的婚约，赶紧派使者去鲁国道贺，其实是想探探齐鲁的动静，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了齐国；就连周王室的周僖王，又来跟鲁国借粮食，说王宫的屋顶漏了，没钱修。

鲁庄公经文姜同意，给了五十石粮食，周天子这时候是真没威信了，连修屋顶都得跟诸侯借粮，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咱再回头看公元前 692 年，这一年看着平静，其实藏了不少以后要出事的苗头：文姜为鲁庄定下的齐女哀姜，后来因为没子嗣，跟鲁庄公的弟弟庆父私通，把鲁国搅得鸡犬不宁；郑厉公在栎邑憋着劲儿，等祭仲一死就复位，后来真把郑子婴杀了；宋闵公跟南宫万的矛盾也慢慢冒头，没几年就被南宫万杀了；齐襄公这会儿看着挺威风，可他不知道，戍守葵丘的连称、管至父早就因为 “到期不换防” 不满了，以后也要给他找麻烦。

春秋的事儿就是这样，平静从来都是暂时的。这一年的 “稳”，不过是下一轮乱局的铺垫，等转过年来，齐襄公就要彻底灭了纪国，那时候的中原，又该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