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华督弑君贿列侯 鲁桓娶姜楚蓄势（2/2）

先说这文姜，长得是真好看，史书里说她 “美而艳”，皮肤白得像玉，眼睛像秋水，笑起来能让人心都化了，可她的名声却不怎么好。

早在几年前，齐僖公就想把文姜嫁给郑国的太子忽，

太子忽是个有本事的人，打北戎的时候立过功，长得也帅，诸侯们都觉得他是 “青年才俊”。

可太子忽听说文姜跟她哥哥齐襄公（当时还是齐国的公子诸儿）关系不正常，有人说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长大了还经常偷偷见面，甚至有人说齐僖公因为这事，还骂过文姜好几次，太子忽就找了个借口 “齐大非偶”（意思是齐国太大，文姜的身份太高，不是合适的配偶），拒绝了这门亲事。

这事在诸侯间传开后，文姜的婚事就耽误了好几年，直到鲁桓公即位，想靠联姻巩固地位。他知道齐国是东方大国，跟齐国联姻，既能让鲁国不被齐国欺负，还能借齐国的势力压服鲁国国内的反对声音，才主动向齐国求婚。

鲁桓公本来想亲自去齐国迎亲，可鲁国的大臣们都劝他：“主公，按周礼，国君不能亲自去迎亲，得派大夫去才行。您要是亲自去，就违背‘礼’了，诸侯会笑话咱们鲁国的。”

鲁桓公却不听，他跟大臣们说：“我娶的是齐国的公主，是齐僖公的女儿，亲自去迎亲，才能显得咱们鲁国重视齐国，齐僖公才会跟咱们真心交好。再说，我还能顺便去齐国看看，跟齐僖公商量商量以后一起打纪国的事。”

大臣们没办法，只能让他去。

鲁桓公带着一百个侍卫，坐着最气派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去了齐国。

齐僖公也挺 “重视” 这门亲事，他不仅在齐国都城临淄城外摆了欢迎的宴席，还让文姜亲自出来迎接。

鲁桓公第一次见文姜，就被她的美貌吸引住了，连话都说不利索，文姜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怎么说话。

有人说，文姜当时心里还想着齐襄公，根本不想嫁给鲁桓公。

可更离谱的还在后面，按周礼，诸侯嫁女儿，最多只能送到本国边境，不能送出边境，不然就是 “违礼”，可齐僖公为了 “讨好” 鲁桓公，竟然直接把文姜送到了齐鲁边境的禚地（今山东长清东南），还在那里摆了三天三夜的宴席，跟鲁桓公、文姜一起喝酒。

鲁国的大夫们听说后，都在背后议论：“齐僖公怎么能这么做？这是‘非礼’啊！诸侯嫁女送过边境，以后其他诸侯都会学，‘周礼’就更没人遵守了！”

可鲁桓公沉浸在娶美女的喜悦里，根本没听进去，还跟齐僖公拜了把子，说 “以后鲁国和齐国就是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迎亲队伍回到鲁国的时候，鲁桓公为文姜举办了隆重的婚礼，他让人在鲁国都城曲阜的街上铺了红布，从城门一直铺到宫殿门口，还让老百姓都出来围观，给老百姓发糖果。

全城的人都来围观，大家都夸文姜好看，没人知道这桩看似风光的婚事，会在十几年后让鲁桓公丢了性命。

后来鲁桓公去齐国访问，发现文姜还跟齐襄公私通，他气得跟文姜吵架，文姜告诉了齐襄公，齐襄公派人在宴席上把鲁桓公灌醉，然后让大力士彭生把鲁桓公活活勒死了，还假装是 “酒后猝死”。

鲁桓公娶了文姜，跟齐国结成了 “姻亲同盟”，心里觉得自己的地位更稳了，他还跟齐僖公约定，秋天一起去打纪国，抢纪国的土地。

可他没意识到，自己娶回来的不是 “贤妻”，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 “雷”，这颗雷不仅会炸死他自己，还会让鲁国陷入几十年的混乱。

就在中原诸侯忙着联姻、收礼、商量打仗的时候，南方的楚国也没闲着。

楚国的国君楚武王，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当了四十多年国君，早就想打通北上中原的通道，可之前一直忙着征服周边的小国，比如权国、罗国、卢国，没敢轻举妄动。

前 709 年，楚武王征服了权国的残余势力 —— 权国之前被楚国灭了，可权国的贵族还在反抗，经常偷袭楚国的边境，楚武王派了大将斗伯比，带了五千大军，彻底镇压了反抗，还在权国的地盘上建了一座城，叫 “那处”（今湖北荆门东南）。

这座那处城建得特别讲究，城墙有三丈高，城门是用坚硬的橡木做的，城里面还建了粮仓和兵器库，楚武王把它当成 “北上中原的桥头堡”。

他还亲自去那处城视察，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方，跟斗伯比说：“等咱们把南方的巴国、庸国都收服了，就从这里出发，去中原跟郑庄公、齐僖公较量较量，让他们知道咱们楚国不是‘蛮夷’！”

斗伯比赶紧附和：“国君英明！咱们先固南方，再图中原，肯定能成！”

楚武王还跟巴国（今四川东部一带）结成了同盟，巴国是南方的一个强国，跟楚国相邻，之前还跟楚国打过仗，后来觉得楚国越来越强，就主动跟楚国交好。

楚武王跟巴国国君在那处城举办了盟会，盟会上，楚武王杀了一头牛，跟巴国国君一起喝了牛血（这是春秋时期诸侯结盟的 “歃血为盟” 仪式），约定 “一起对付中原诸侯，打下的地盘平分，楚国帮巴国对抗蜀国，巴国帮楚国对抗邓国”。

为了让巴国相信自己，楚武王还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巴国的太子，用联姻巩固同盟。

这女儿叫 “芈姝”，后来成了巴国的太子妃，在巴国帮楚国说了不少好话。

这时候的楚国，就像一只蹲在南方的猛虎，一边磨爪子（练兵、建城），一边观察中原的动静（看郑齐鲁的互动），等着合适的机会扑上去。

可中原的郑庄公、齐僖公这些诸侯，要么忙着巩固自己的霸权（郑庄公在郑国修水利、练军队），要么忙着联姻结盟（齐僖公跟鲁桓公交好），根本没把楚国当回事。 他们觉得楚国是 “南方蛮夷”，没什么本事，就算想北上，也打不过中原的诸侯。

没人想到，几十年后，这只南方猛虎会把中原诸侯打得落花流水，甚至差点打到周天子的洛邑。

前 709 年还有一件事，更能看出周王室的衰落，那就是周桓王想收回被苏国占据的 “苏忿生之田”。

这苏忿生之田是周王室的直属封地，在今河南温县一带，土地肥沃，能种很多粮食，是周王室的 “粮仓” 之一。

可苏国国君觉得这田离苏国近，就强行占了，还派人在田边修了围墙，不让周王室的人进去，这一占就是好几年。

前 709 年，周王室的粮仓快空了，大臣们天天跟周桓王说 “要是再不收回苏忿生之田，王室的人都要饿肚子了”，周桓王实在忍不住了，派大夫詹父带兵去苏国 “讨要”。

詹父带着王室的军队出发了，这支军队只有一千多人，士兵们大多是临时拉来的农夫，还有些是老弱病残的贵族子弟，武器也大多是生锈的刀和旧的弓箭，周王室早就没能力养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到了苏国，詹父派人去跟苏国国君说 “周天子让你把苏忿生之田还回来，不然就是违背天子的命令。”

苏国国君根本不搭理他，还派了三千士兵，拿着新造的兵器，在苏国都城外摆好了阵，准备跟詹父打仗。

詹父没办法，只能下令进攻，可王室的军队刚冲上去，就被苏国的士兵打得落花流水，士兵们要么跑了，要么被俘虏了，詹父带着几百个残兵，狼狈地逃回了洛邑。

周桓王听说詹父兵败，气得把手里的酒杯都摔了，他想再派军队去，可找遍了王室的仓库，连粮草都凑不齐，更别说士兵了。王室的贵族们都忙着自己的封地，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家丁派去打仗。

周桓王只能坐在宫殿里叹气，看着窗外的洛邑 —— 这洛邑是周天子的都城，可街上到处是破破烂烂的房子，老百姓穿着补丁的衣服，连王室的宫殿都有些地方漏雨了。

他心里想：“当年周武王、周成王的时候，王室多威风啊，诸侯们都来朝见，还送很多礼物，现在怎么成了没人管的空架子？连自己的土地都要不回来，我这个周天子，还有什么用呢？”

你看前 710-709 这两年，宋国的华督靠弑君夺权、送礼堵嘴，活得风生水起；鲁国的鲁桓公靠娶亲结盟，暂时稳住了地位，却埋下了杀身之祸；楚国的楚武王在南方悄悄扩张，建城、结盟、练兵，没人在意；周王室连自己的 “粮仓” 都要不回来，越来越没存在感。

而更让人唏嘘的是，这两年的事，还只是个开始 —— 华督在宋国的权力越来越大，后来甚至敢跟宋庄公叫板，差点废了宋庄公；鲁桓公娶的文姜，真的成了一颗炸雷，十几年后让鲁桓公死在了齐国，还让鲁国陷入了 “诸公子争位” 的混乱；楚国的楚武王，没等多久就开始北上，第一次跟中原的邓国打仗，还打赢了，让中原诸侯第一次见识到了楚国的厉害。

这些故事，咱下回再慢慢聊，保证比这两年的还精彩，还让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