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殇公十年十一点 穷兵黩武毁邦家(1/2)

公元前 719 年的秋天,卫国刚因州吁弑君乱成一锅粥,隔壁宋国的朝堂铜钟就 “当 —— 当 ——” 砸得人耳朵疼。

新即位的宋殇公攥着佩剑,站在大殿上吼得脖子青筋直跳:“卫国州吁能靠打仗立威,咱宋国是商汤后代、老牌诸侯,凭啥不能?从今天起,家家户户出男丁,兵器库日夜赶工,谁拦着,就按‘通敌郑国’办!”

这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宋国 “十年十一战” 的荒唐序幕 —— 没人想到,这位新国君往后十年,会变成中原诸侯闻之色变的 “战争狂人”,把好好的宋国折腾得只剩一口气。

后世有人调侃,要是给古今 “战争狂人” 排个 “荒唐榜”,宋殇公能凭 “越打越弱” 的绝技占个好位置,毕竟连二战时被称作 “战争狂人” 的东条英机,好歹还折腾出过大片占领地,而他纯属 “家门口碰瓷”。

要说宋殇公为啥对打仗这么疯魔,根子在他屁股下的国君宝座。

他本是宋宣公的嫡子(名与夷),按规矩该顺理成章继位,可宣公临死前偏要 “传弟不传子”,把位子给了弟弟宋穆公。

穆公临终前良心不安,又把位子还回给与夷(即宋殇公),还特意把自己的儿子公子冯送去郑国 —— 美其名曰 “避嫌”,实则怕殇公猜忌。

可殇公心里的疙瘩从没解开。

每次听说郑国收留公子冯,他就半夜睡不着,对着铜镜摸自己的脸:“只要公子冯还活着,就总有人说我这国君来得名不正。”

直到看见卫国州吁靠弑君 + 打仗稳住阵脚(哪怕只稳了仨月),他突然拍腿:“对!打赢了仗,诸侯就不敢说闲话,支持公子冯的人也不敢蹦跶!”

可这 “仗”,他打得比州吁还荒唐。

公元前 719 年冬天,刚继位三个月的殇公就找了由头 ——“郑国藏公子冯,是跟宋国作对”,拉上刚换了国君的卫国(卫宣公怕宋国找麻烦)、想蹭好处的蔡国、陈国联兵,两千多人裹着破棉絮,往郑国边境的长葛(今河南长葛)赶。

城墙上的郑国士兵看着这群冻得缩脖子的宋兵,都忍不住笑。

宋殇公亲自擂鼓,喊得嗓子冒烟:“冲!打下长葛,每人赏三斗米!”

可梯子刚搭到城墙,就被郑国士兵用长戈推歪,两个宋兵惨叫着连人带梯摔进护城河,冰碴子溅了满脸。

打了三天,长葛城连个缺口都没砸出来,宋国带的粮食倒先吃完了 —— 士兵们饿极了,在城下挖冻硬的野菜,连草根都嚼得咯吱响。

殇公没辙,只能灰溜溜撤兵,回去却对着大夫们吹:“这次是试探,下次定把长葛踏平!”

下次来得比谁都快。

公元前 718 年春天,刚过完年,殇公又盯上了邾国(今山东邹城)—— 只因为邾国使者去郑国拜见过郑庄公。

他让大夫孔父嘉带兵一千,还特意交代:“把邾国的粮仓烧了,让他们知道跟郑国走近的下场!”

可孔父嘉刚到邾国边境,就被邾国的伏兵打懵了 —— 邾国早跟郑国通了气,在树林里藏了两百弓箭手,箭雨一落,宋兵就抱头乱窜,孔父嘉的战车被射穿了车辕,只能弃车跑路,连随身的玉佩都丢了。

连续两场败仗,老臣华父督终于忍不住了。

他揣着百姓请愿的竹简,跪在大殿上劝:“主公,都城外已有流民饿死,兵器库的铜器都融了做箭簇,再打下去,宋国就要散架了!不如跟郑国讲和,把公子冯接回来,大家各让一步……”

“住口!”

殇公猛地拍碎案上的青铜酒爵,酒液混着碎渣溅了华父督一身,“你是想帮公子冯抢我的位子?再敢提‘接回公子冯’,我诛你九族!”

华父督吓得趴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朝服都浸湿了 —— 他看着殇公发红的眼睛,突然明白:这国君已经疯了,眼里只剩 “打仗” 两个字。

打不着强国,殇公就拿小国撒气。

公元前 717 年夏天,他听说曹国(今山东定陶)没按规矩给宋国送贡品,立马带兵五百去打曹国。

曹国国力弱,只能开门投降,送了十车绢布、五十只羊。

殇公在曹国都城摆了三天庆功宴,还让士兵扛着缴获的绢布游街,嘴里喊 “宋国无敌”。

可百姓私下里编歌谣骂:“殇公疯,殇公狂,打仗只为抢牛羊;百姓饿,士兵伤,谁来救咱宋国亡?”

这场景倒比东条英机强点 —— 那家伙是逼别人儿子上战场,自己儿子倒躲得严实,宋殇公好歹还敢亲自擂鼓,就是水平太糙。

更荒唐的是,他把 “打仗” 当成了 “堵百姓嘴” 的法子。

公元前 716 年,都城粮价涨了三倍,有百姓在宫门外喊 “要吃饭”,殇公不仅不赈灾,反而对大夫们说:“百姓闲得没事才闹事,让他们去打仗,累得没力气喊,就老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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