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楚锋压郑 晋师驰援(1/2)
公元前604年的春风刚掠过郑国新郑的城垛,楚国战车的轰鸣已从南疆滚滚压来。
楚国的兵锋来得猝不及防。
楚庄王刚以雷霆手段扫平若敖氏叛乱,将散佚的权柄重新攥紧如铁,便即刻把锋芒对准了反复摇摆的郑国。
在他眼中,前一年郑国趁楚国内乱依附晋国,是对楚国霸权最公然的挑衅。
开春冻土初融,楚国战车已碾过郑国南疆,粮草被焚为焦土,村落在火光中崩裂,哭嚎与马蹄声交织着传向新郑,加急战报如雪花般堆满郑襄公的案头。
这位刚在弑君内乱中勉强坐稳王位的君主,指尖抚过案上残破的疆域图,指腹触到郑国与晋楚接壤的边界线,只觉肩头的压力比新郑城墙还要沉重。
郑国经此动荡,兵力折损过半,既无力与楚军列阵抗衡,又不敢撕毁与晋国的盟约,恰似被架在烈火之上炙烤,进退皆是绝境。
郑襄公的焦灼,恰恰是楚庄王的既定目标。
这位胸怀“问鼎中原”之志的楚王,并未急于强攻新郑,反倒下令军队在边境反复袭扰,白日焚掠粮道,夜间击鼓佯攻,以持久战磨耗郑国的底气。他比谁都清楚,郑国是晋楚争霸的“战略缓冲带”,拿下郑国,便等于在中原腹地楔入一枚牵制晋国的楔子。
楚营军帐中,身着儒服的申公巫臣正为庄王推演局势,烛火映着他手中的竹简,这位日后以“必令子罢于奔命”的誓言搅动晋、楚、吴三国格局的谋臣,此时已显露过人的洞察力。
“晋人重盟守信,必发兵相救;郑人畏战避祸,久困必生降心。”
他的分析一针见血,进而建议“围而不攻”:既向晋国亮明肌肉,又逼迫郑国主动臣服。
这一精妙策略让楚庄王眼前一亮,抚掌赞道“巫臣知我”,也为楚国后续的中原战略埋下了伏笔。
晋国的援军果然如申公巫臣所料,如期而至。执政赵盾接到郑国的求救信后,即刻在曲沃召集卿大夫议事,案上的铜鼎煮着热茶,气氛却如冰窖。
对晋国而言,郑国是阻挡楚国北上的第一道屏障,若郑国倒向楚国,晋国的中原霸权将如悬卵般危殆。
赵盾力排众议,拍案定下决策:“郑存则晋安,郑亡则晋危!”
他任命曾主持郑晋结盟、深谙外交博弈的贤臣士会为将,率领千乘大军南下救郑。
士会深知楚军刚平内乱、锐气正盛,不愿贸然开战,便将军队驻扎在郑国北部的荧泽,营寨连绵数十里,与楚军形成南北对峙之势。
晋军旌旗在风中展开的刹那,新郑城内百姓奔走相告,紧绷的气氛骤然舒缓——楚庄王虽强,却不敢轻易开启与晋国的全面冲突,双方的目光瞬间聚焦于郑襄公的最终抉择。
郑襄公彻底陷入两难绝境。
楚国使者身着玄甲,递上的最后通牒墨迹如血:“若不背弃晋国,新郑必为焦土,百姓尽为奴隶”;晋国使者则手持盟约竹简,拍胸保证:“坚守盟约,晋军必与郑国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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