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西陲秦氏开基业 硬拼拓土埋霸根(1/2)

话说公元前 770 年,平王东迁洛邑那阵儿,整个天下的目光都盯着中原 —— 周室丢了镐京,诸侯们忙着站队,谁也没把眼皮子底下的西边当回事。可偏偏就是这片被犬戎搅得鸡飞狗跳、满是黄土的西陲之地,藏着一个日后能吞掉整个东周的狠角色 —— 秦国。这秦国的发家史,没有中原诸侯的弯弯绕,没有郑庄公那样的厚黑算计,全是靠刀枪拼、汗水泡,一步一个血印子,在西陲的烂泥里,硬是蹚出了一条称霸的路。

要讲秦国,得先从它的老祖宗说起。秦国的先祖最早是给周室养马的,因为马养得好,周孝王才赏了他们一块西垂的地(今甘肃天水一带),封了个 “西垂大夫” 的头衔 —— 说好听点是大夫,其实就是替周室守边疆的 “挡箭牌”,犬戎来了,第一个挨打的就是他们。就这么守了几十年,到了秦襄公这辈,终于等来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公元前 770 年,平王被犬戎从镐京赶出来,一路往东逃,身边没几个能打的人,眼看就要被犬戎追上。就在这节骨眼上,秦襄公带着几百号人赶来了 —— 这些人个个穿着破烂的铠甲,手里拿着磨得发亮的青铜剑,连马都是瘦骨嶙峋的,可眼神里全是狠劲。秦襄公没说废话,只对平王说了句 “大王莫慌,臣护您走”,就带着人冲上去跟犬戎拼杀。

那一战打得惨烈,秦军人数少,打不过犬戎的骑兵,就抱着犬戎的马腿往下拖,有的士兵中了箭,还咬着牙往前冲。秦襄公自己也受了伤,胳膊上被犬戎的刀划了个三寸长的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流到手上,握剑的手都滑了。他撕下战袍下摆裹住伤口,血很快渗出来染红了布,却还举着剑朝士兵喊 “别退!退了大王就完了!”—— 直到犬戎被赶跑,他才晃了晃,被士兵扶住。平王坐在马车上,看着秦军拼命的样子,看着秦襄公胳膊上渗血的布条,心里又感动又愧疚 —— 以前他从没正眼瞧过这个 “养马出身” 的大夫,没想到关键时刻,救他的竟是这么一群人。

到了安全的地方,平王拉着秦襄公的手,当场就许了愿:“襄公啊,你救了朕,朕不能亏待你。西边的西岐旧地(今陕西宝鸡一带),本来是周室的老家,是周太王迁居、周文王起家的地方,现在被犬戎占了,你要是能把犬戎赶出去,那片地就归秦国,朕再封你当诸侯!以后你就是秦国的诸侯,能跟中原诸侯一样,来洛邑开会!”

这话说出来,秦襄公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诸侯” 啊!这俩字他做梦都不敢想!以前秦国连跟中原诸侯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不仅能封爵,还能继承周室的故地,就算拼了命,也得把西岐抢回来!他当即跪在地上,对平王磕了三个响头:“臣定不辱命,必把犬戎赶出西岐,为周室守好西边的门!”

从那天起,秦襄公就把 “抢西岐” 当成了头等大事。他带着秦军回到西陲,没歇一天,就开始练兵。秦军穷,没多少铠甲,就用兽皮裹身子;没多少粮食,就跟百姓一起吃野菜、啃粗粮;可练兵的时候一点不含糊,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刀、练箭,晚上还得学怎么对付犬戎的骑兵。

公元前 768 年,秦襄公觉得差不多了,第一次带兵去打犬戎占的犬丘(今甘肃天水)。可犬戎太能打了,骑兵冲过来跟刮风似的,秦军刚列好阵,就被冲散了。秦襄公看着四散逃跑的士兵,气得直跺脚,可他没放弃 —— 败了就总结教训,下次再打!就这么打了两年,到了公元前 766 年,秦军终于打下了犬戎的丰邑(今陕西西安西南)。

可就在这时候,意外发生了:秦襄公在清点战场的时候,被一个躲在暗处的犬戎士兵放了冷箭,箭正好射中了他的胸口。他倒在地上,看着刚打下来的丰邑,嘴里念叨着 “西岐…… 西岐……”。临死前,他把儿子秦文公叫到身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别…… 别去中原凑热闹…… 中原诸侯把周天子当招牌抢,咱去了就是夹心饼…… 守好西边…… 秦国才能活……”

秦文公记住了爹的话,他不仅没像郑庄公那样刚有点势力就去中原刷存在感,连公元前 755 年周室召他去洛邑 “共商边疆事务”,都以 “西陲犬戎未平,恐离境后百姓遭难” 为由推脱 —— 他心里门儿清,中原的 “会盟” 都是虚的,不如在西陲实实在在攒家底。

公元前 762 年,秦文公把都城迁到了汧渭之会(今陕西眉县)—— 这地方是周太王早年迁居的故地,既有 “承周正统” 的象征意义,又靠汧河、渭水,土地肥沃能种庄稼,还能凭河防犬戎偷袭。迁都当天,秦文公特意摆上从西陲带来的麦种,祭祀周室先祖,对着祭坛说:“秦氏守西垂,亦承周之业,必护好这片地。” 这一手既稳住了周室,又让西陲百姓觉得秦国 “师出有名”,心甘情愿跟着他干。

迁都后,秦文公第一件事就是组织百姓开垦荒地。西陲的黄土硬得硌手,有个老农夫跟他抱怨:“大夫,这土挖不动,种不出麦子啊!” 秦文公没说话,接过老农夫手里的木锄 —— 锄柄磨得发亮,他攥着锄把往下挖,一下、两下…… 挖了半个时辰,老农夫看见他手心磨出了血泡,想换他歇会儿,他却摇摇头:“你们天天挖,我挖这一会儿算什么?” 晚上百姓路过他的帐篷,还看见他在油灯下用针挑水泡,挑完抹点草药,第二天照样第一个扛着锄头下地。百姓们见国君都这么拼,也跟着卖力干,没过几年,汧渭之会就长出了大片的麦子,秦国终于有了自己的存粮,再也不用怕犬戎抢粮时饿肚子。

有了粮,秦文公又开始 “立规矩”。公元前 753 年,他设了史官,专门记录秦国发生的事,还定了一套简单的礼仪:男子到了二十岁要加冠,表示成年;女子出嫁要行聘礼,不能随便嫁娶;百姓要是打架,得找官吏评理,不能私斗,私斗的人要罚做苦役。

有一回,两个百姓因为一块地打了起来,其中一个把另一个的腿打断了。官吏把这事报给秦文公,有人劝他:“都是穷苦百姓,算了吧。” 秦文公却摇头:“不行!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今天他打断别人的腿不罚,明天就有人敢杀人,秦国就乱了!” 最后,他按规矩罚那个打人的百姓做三年苦役,还让他给被打的人赔了十石粮食。

这事传开后,百姓们都知道秦文公 “讲规矩”,再也没人敢随便私斗了。以前,中原诸侯总把秦国当成 “蛮夷”,觉得他们没文化、没礼仪,可秦文公立了规矩后,连周室的史官都在记录里写:“秦氏虽起于西垂,然亦知礼仪矣。”

公元前 750 年,秦文公觉得实力够了,终于带兵去收复西岐旧地。

西岐是周室的老家,土地肥沃,犬戎守得特别严,还在城外挖了深沟,搭了高台,想挡住秦军。秦文公没硬攻,他先派探子摸清了犬戎的布防,然后在夜里带着秦军绕到西岐城的后面,趁犬戎睡熟时,突然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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