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秦稳西陲谋东进 楚挥铁蹄拓中原(2/2)

楚穆王目光如炬,指着殿中舆图上的六国疆域:“命你率五万楚军出征,不破六国,勿要回朝!”

成大心治军严明,楚军一路东进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

六国国君登城远望,见楚军旌旗蔽日、戈甲如林,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瘫坐在城楼上对左右侍从哀叹:“楚军锋芒太盛,我等弹丸小国,根本无力抵抗,降了吧……”

最终只能开城献降,存续百年的六国就此覆灭。

战后,成大心在六国故地设“县公”治理,将这片连接江淮与中原的战略要地牢牢掌控,回朝复命时向楚穆王建议:“六国之地乃江淮门户,当派亲信将领驻守,囤积粮草,为日后北上中原铺路。”

楚穆王深以为然,当即把目光投向了淮河流域的蓼国。

冬季来临,寒风卷着雪花肆虐,他召来公子燮议事:“蓼国扼守淮河航运要道,若能拿下,我楚便可顺淮河北上,中原门户便为我敞开。你率军北上,务必一战功成!”

公子燮领命后,深谙“兵贵神速”之道,率军绕开蓼国正面防线,趁着风雪之夜突袭都城。

蓼国国君从睡梦中惊醒时,城外已杀声震天,楚军已攀上城墙,只能束手就擒。

楚国灭蓼的捷报传回郢都,楚穆王捧着战报,看着舆图上不断扩大的楚国疆域,抚须大笑:“待平定南方诸夷,来年便挥师北上,与晋、秦一争高下!”

此时的他,早已不满足于兼并小国,心中已盘算着进军中原的宏大布局——这为日后楚庄王“问鼎中原”的霸业,埋下了最早的伏笔。

楚国南征告捷后,楚穆王终于腾出手来,清算鄀国“叛楚附秦”的旧账。

他派十万重兵陈兵秦楚边境,形成泰山压顶之势,同时命使者带着六国、蓼国的降书,赶赴商密城面见鄀国国君:“我主有令,若你即刻背秦归楚,可保宗族安稳;若执意依附秦国,六国、蓼国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鄀国国君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楚军大营,又急又怕,派去秦国求援的使者却迟迟不见回音,只能对大臣们垂泪叹息:“秦远楚近,秦国虽强,却远水难救近火,我等小国,终究是大国博弈的棋子啊……”

最终只能无奈再次降楚。楚穆王却并未轻信这份“反复无常”的臣服,下令将鄀国贵族与民众全部南迁,安置到楚国腹地的宜城东南,彻底切断其与旧地的联系,随后干脆废其国号设“鄀县”,纳入楚国直接管辖。

这个在秦楚之间摇摆不定的小国,最终成了大国博弈的牺牲品,而它“朝秦暮楚”的生存状态,也成为后世形容人反复无常、见风使舵的经典典故。

岁末寒冬,雪花覆盖了雍城与郢都的屋顶,银装素裹中,站在这一年的终点回望,春秋诸侯的格局已愈发清晰。

雍城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百里奚捧着新修订的西戎赋税册,与秦穆公对坐闲谈,感慨道:“晋国内部初定,暂隐锋芒;我秦与楚双强并立,一西一南各自拓疆,这天下棋局,愈发复杂难测了。”

秦穆公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呷了一口温热的米酒,轻声道:“我秦国立足西戎便好,稳扎稳打积累实力,不必急于与楚国争锋,时机到了,自有问鼎之机。”

而在楚国郢都的大殿上,楚穆王正与群臣规划来年的北伐蓝图,大夫斗勃上前一步进言:“秦国得西戎之利,兵源粮草充足;晋国虽暂隐,却有中原诸侯依附,根基深厚。我楚国当趁灭六国、蓼国之势,继续北上收服郑、宋,方能不落人后。”

楚穆王深以为然,重重点头道:“来年开春,便先取郑国,让中原诸侯见识我大楚的兵威!”

这一年,秦国的“柔性治戎”与楚国的“灭国设县”,恰是春秋大国治理新征服地区的两种典型路径——前者以包容换稳定,在文化融合中巩固统治;后者以强硬求掌控,用集权模式强化管辖,两种路径虽异,却都为后世中央集权制度提供了早期实践。

这一年的故事里,既有秦穆公、楚穆王这样的霸主谋篇布局、指点江山,也有鄀国、六国、蓼国这样的小国身不由己、随波逐流。

鄀国国君两次投降时的无奈叹息,六国、蓼国国君献城时的绝望眼神,都在诉说着春秋乱世的残酷真相。

而秦楚两国的扩张与博弈,不仅重塑了当时的地缘政治格局,更在华夏大地上加速了民族融合与区域统一的进程——公元前622年的风云变幻,虽只是春秋历史长河中的一瞬,却为日后秦汉大一统的历史走向,埋下了深远的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