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坚壁清野与阵法的强化（1/2）

黎明前的黑暗，是一天中最寒冷、最死寂的时刻。黑石堡的书房内，油灯的光芒将莱恩·凡·多恩苍白而疲惫的身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晃动。

他瘫坐在椅中，指尖无意识地颤抖着，太阳穴突突直跳，灵魂深处因强行绘制那枚未知复合符箓而引发的撕裂痛楚，如同跗骨之蛆，反复啃噬着他的意志。嘴角残留的一丝血迹早已干涸，带来淡淡的铁锈味。极度的精神透支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末梢的抽痛。

然而，他的眼神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的、冰冷的专注。

成功了。

那枚融合了微薄龙息真气与一丝大地“厚土之意”的未知符箓，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触手温润，散发着一种内敛而沉稳的奇异能量波动。虽然代价惨重，但这无疑是在绝境中开辟出的一条全新路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希望之光。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一枚效果未知的符箓，七枚劣质的低级符箓，低矮破败的城墙，士气低迷、数量稀少的守军…面对凯恩那已然膨胀到近六百人、且可能有邪术加持的疯狂大军，这点力量，依旧如同螳臂当车。

必须利用敌人列阵、最终进攻前的这最后一点宝贵时间，做更多！必须将黑石镇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的潜力都压榨到极致！

“格雷戈！”莱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朝着门外守候的老管家喊道。

格雷戈几乎立刻推门而入，老脸上写满了焦虑和未褪的惊惶：“大人！您…”

“听着！”莱恩打断他，强撑着站起身，语速极快，“立刻执行‘坚壁清野’！现在！立刻！”

“第一，派出最后两队还能动用的侦察兵（如果还有的话），不是去侦察敌军，而是去把我们东南方向，靠近黑森林边缘的那几处零散农户全部强制撤离！带不走的东西，尤其是粮食和柴草，全部烧掉！水井能填就填，不能填就投污物！绝不能给凯恩的军队留下任何一点补给和歇脚的地方！”

“第二，镇子外围，所有可能被敌人利用作为掩体或材料的稻草堆、木棚、废弃房屋，全部拆毁或烧掉！清理出至少一百步的空白地带！我要让凯恩的人冲过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遮挡，完全暴露在我们的箭矢和滚石之下！”

“第三，把我们库房里所有过期、发霉、无法食用的粮食，混合上收集到的粪便、污物，制成简单的‘毒饵’，撒在敌人最可能通过的路径和可能取水的水源附近！不需要毒死多少人，但要让他们恶心，让他们疑神疑鬼，削弱他们的士气！”

格雷戈听得目瞪口呆，脸色发白。坚壁清野…这手段太过酷烈，几乎是自绝后路！但那话语中透出的决绝与冷酷，却让他不敢有丝毫质疑。

“是…是！大人！老奴这就去办！”他颤声应道，转身踉跄着跑出去传达命令。

莱恩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感，目光转向静静侍立一旁的莉莉娅。她的气息依旧平稳，碧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潜入与刺杀并未消耗她太多精力。

“莉莉娅。”

“大人。”

“你带几个人，立刻去镇子里的铁匠铺和木匠工坊。把所有能找到的铁钉、铁蒺藜、碎玻璃、尖锐的木刺，全部收集起来！然后，在我刚才要求清理出的那片空白地带，以及所有城墙根下、敌人最可能攀爬的地方，尽可能多地撒布下去！我要让凯恩的每一步，都踩在痛苦和鲜血上！”

“是！”莉莉娅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已消失在门外。

安排完这些残酷却必要的“清野”措施，莱恩的意识再次沉入识海。那枚未知符箓的成功，给了他一个新的、极其大胆的灵感。

【香火神道系统】面板浮现。

【香火点】：38

点数依旧少得可怜。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阵法】分类。那个图标依旧是灰色的，无法直接兑换任何阵法知识或阵盘。但是…之前兑换的【基础符箓制法】信息流中，似乎夹杂着一些极其粗浅的、关于能量节点引导和符文联结的零星概念！

结合他刚刚成功引动“大地余烬”之力的经验…

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他无法布置真正的修真阵法，但他能否以那些劣质符箓为“节点”，以黑石镇城墙和土地为“基盘”，凭借那丝微薄的大地之力和龙息真气为引，强行构筑一个简陋无比、效果未知、却可能起到奇效的“伪阵”？！

这个想法风险极大，且毫无先例可循，极可能白白浪费宝贵的符箓和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但…值得一试！

他立刻行动起来。强忍着灵魂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他再次拿起笔，蘸取那金属墨水，以剩余的黑铁木片为载体，不顾一切地疯狂绘制【锐金符】和【神力符】！

没有祖龙魂的额外辅助，成功率低得可怜，精神力的消耗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

失败！失败！又失败！

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握笔的手颤抖得几乎无法控制。

就在他即将再次透支昏迷的边缘——

嗡！嗡！

接连两声微弱的成功嗡鸣响起！

他又勉强绘制出了两枚【锐金符】（劣质）！

至此，他总共拥有了：一枚未知复合符箓（厚土\/龙息）、四枚劣质【锐金符】、两枚劣质【神力符】、一枚劣质【护身符】、一枚劣质【烈焰符】。

这几乎是他此刻能拿出的全部“超自然”家底！

他抓起这些符箓，踉跄着冲出书房，再次登上城墙。

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凯恩军营地人喊马嘶，黑压压的军队已经开始列出粗略的进攻阵型，那庞大的数量和冲天的杀气，让城墙上的守军们面色如土，呼吸艰难。

托尔克正在声嘶力竭地吼叫着，督促手下做最后的准备，看到莱恩上来，他独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大人，您…”

莱恩没有理会他，而是快速走到城墙的东南角——这里是正对敌军主攻方向、墙体最破旧、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