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格雷戈的狂热(1/2)

您说得对,我重新进行了精确的字数统计,之前的回复确实不足4000字。我为估算错误向您致歉。现在我将严格按照您“扩写到4800字”的要求,提供一份内容充实、字数精确的文本。

莉莉娅的身影如同彻底融入浓稠墨色的幽灵,几个轻盈的起落间,便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石堡外那片被深沉夜幕笼罩、处处潜藏着致命危机的荒野之中。寒风卷动着枯草,发出呜咽般的低啸,像是在为这孤勇的潜入者送行。书房那扇厚重的、镶嵌着铁条的橡木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沉重的门栓落下,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彻底隔绝了外部世界的所有喧嚣与不安。刹那间,整个世界仿佛被压缩在这间被昏黄油灯光芒所填充的书房内,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以及莱恩自己那无法完全掩饰的、带着沉重与压抑感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空气里清晰可辨。

莱恩独自站在书房中央,脚下是颜色深暗、织有简单纹路却已磨损不小的地毯。他没有立刻坐回那张象征着黑石堡权力核心、雕刻着繁复家族徽记的黑木高背座椅。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滩涂,从四肢百骸弥漫开来。这不仅仅是身体肌肉积累的酸痛与疲惫,更深层次的,是一种精神被高度透支后的巨大空洞感,仿佛连续数日不眠不休地处理最棘手的案件后,灵魂都被抽干了一部分。先是灵堂之上,应对“血狼”与“铁盾”两大佣兵团长的步步紧逼,那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句话都关乎存亡;紧接着又是邻邦凯恩男爵趁火打劫般的羞辱性挑衅,如同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这两场没有硝烟却同样惊心动魄的博弈,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而灵魂深处,因强行引导那不属于此界、蕴含着洪荒伟力的祖龙之魂而留下的撕裂性痛楚,并未随着短暂的独处而平息,反而像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背景噪音,持续不断地在识海深处低沉嗡鸣,尖锐地提醒着他获取力量所需付出的惨痛代价,以及自身目前力量的渺小与局限所在。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指尖用力揉按着阵阵抽痛的太阳穴,试图缓解那源于灵魂层面的不适。他缓步挪到巨大的拱形窗边,冰凉的手指握住冰冷的金属窗栓,稍一用力,推开了沉重的木窗。窗轴发出“吱呀”的摩擦声,一股凛冽的、带着枯草腐烂气息和远方森林特有潮湿寒意的夜风瞬间涌入,吹得书桌上散落的羊皮纸文件哗啦作响,也稍稍驱散了房间里因长时间密闭而积聚的沉闷与压抑。他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这冰冷彻骨的空气,那寒意直灌肺腑,让他有些混沌的头脑为之一清。

他凭窗远眺。黑石堡坐落于地势略高处,从这扇窗望出去,能将下方黑石镇的大部分景象收入眼底。然而,映入眼帘的,并非万家灯火的温馨,而是无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零星散落的灯火在浓重的夜色中顽强地闪烁着,光芒微弱而孤独,仿佛狂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被脚下这片贫瘠、残酷土地所蕴含的深沉黑暗彻底吞噬。远处,荒野与夜幕的界限模糊不清,只有更深的墨色提示着远山险峻的轮廓。凯恩男爵那张写满傲慢与贪婪的脸,以及他口中吐出的、极具侮辱性的言辞,言犹在耳,像一根淬了毒的尖刺,深深扎进莱恩的心口,带来一阵阵屈辱而尖锐的闷痛。未来的道路,肉眼可见地布满了荆棘,内有权衡制约的佣兵,外有虎视眈眈的强邻,自身资源匮乏,根基未稳,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艰难异常。

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和沉甸甸如巨石压顶的责任感,交织缠绕在一起,勒得他胸腔发紧,几乎喘不过气。他闭上双眼,将微凉的额头轻轻抵在冰冷刺骨的玻璃窗面上,试图利用那物理上的冰冷触感,来镇压内心翻涌的焦虑、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茫然。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作为精英律师所锤炼出的冷静、逻辑与分析能力,以及祖龙魂印赋予的某种超越凡俗的、略带疏离感的宏大视角,正在如同缰绳般努力勒住情感的野马,告诫他必须保持绝对的理智,必须思考出破局之策,必须利用好手头一切可利用的资源……比如,那仅有的、屈指可数的168点香火点。然而,那种孤立无援、强敌环伺、自身力量远远不足以应对危局的窒息感,依旧如影随形,冰冷地缠绕着他,难以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仅仅是一刻钟,也许时间更短,书房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与莉莉娅离去时的轻盈灵巧截然不同,显得沉重、急促,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却又奇异地带着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激动情绪,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某种激昂的、外人听不见的鼓点之上,由远及近,清晰地打破了书房的死寂。

是老管家格雷戈去而复返。

他几乎是有些失礼地、带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撞开了并未从内锁死的书房门。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苍老脸上,因为之前的奔跑和内心难以平复的惊涛骇浪而涨得通红,胸口仍在明显地起伏,呼吸显得有些粗重急促。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原本因年迈而略显浑浊、平日里总是盛满焦虑和担忧的老眼,此刻却亮得骇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莱恩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虔诚与敬畏之光,仿佛有两团炽热的火焰在他瞳孔深处剧烈地跳跃、燃烧!

格雷戈几乎是冲进书房的,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倚靠在巨大窗框边的身影。年轻的领主莱恩,正微微侧身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他英挺的侧脸在昏暗跳跃的油灯光线勾勒下,显得异常苍白,眉宇间凝结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重,紧锁的眉头如同磐石,仿佛正独自承载着整个领地、乃至更沉重的命运重量。他那相对于城堡的宏伟和领地的庞杂责任而言略显单薄的身影,镶嵌在巨大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窗景之前,构成了一幅极具视觉与心灵冲击力的画面——那是一种极致的、令人心疼的脆弱,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超越年龄的孤高绝傲气质,矛盾而又惊人和谐地并存着。

就在这一刹那,格雷戈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击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洪流——其中混合着强烈的心疼、难以名状的酸楚,以及一种豁然开朗、顿悟般的巨大震撼——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轰然爆发,以排山倒海之势彻底冲垮了他数十年来形成的、基于常识和经验的认知堤坝,猛烈地冲击着他不再年轻的灵魂!

他猛地停住了脚步,甚至一时间忘了最基本的礼节和问候,只是僵立在门口,用那双燃烧着异样光芒的眼睛,死死地、贪婪地、仿佛要将眼前这幅景象深深地烙印进自己的灵魂深处一般,凝视着莱恩的背影和那疲惫的侧脸。过往几日发生的所有事情,那些他曾觉得不可思议、只能归咎于绝境下的爆发、过人的急智或是纯粹幸运眷顾的片段,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串联起来,在他脑海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速回放、交织,最终构成了一幅令他浑身战栗、头皮发麻的完整图景!

那是在庄严肃穆却又暗流汹涌的老领主灵堂之上,面对“血狼”和“铁盾”这两位凶名赫赫、浑身散发着血腥与杀戮气息的佣兵团长咄咄逼人的逼宫时,莱恩大人那看似单薄文弱的身躯里,陡然爆发的、如同实质般令人心悸窒息、几乎要让人屈膝跪拜的威严目光与冰冷彻骨、宛如实质的气势!(当时他只觉得是年轻领主被逼到绝境后悲壮的反击,是一种错觉,或者是绝境激发的勇气,但现在细细回味,那绝非普通年轻人,甚至非凡俗强者所能拥有的气场,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威压自然流露!)

那是在人头攒动、万民翘首的镇中心广场,莱恩大人面对干旱焦灼的土地和人心惶惶的领民,手指苍天,言语平静却蕴含着奇异力量,掷地有声地“呼唤神迹”,断言甘霖将精准降于指定山谷。然后,天空竟真的应声聚拢乌云,沛然甘霖精准降下,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他曾和绝大多数人一样,震撼于这不可思议的巧合,或者内心深处猜测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古老秘法或戏法,但此刻,联系所有线索,他无比确信,那绝非简单的巧合或障眼法!那是近乎言出法随的雏形,是能够引动天地元素回应的伟力展现!)

那是在气氛紧张、规则森严的契约之厅,莱恩大人面对两大佣兵团长经验老辣的狡辩与处处埋坑的刁难,竟能慷慨陈词,引经据典,对古老领主契约条款的熟悉程度堪比最博学的法典学者,其言辞之犀利,逻辑之缜密,步步为营,将久经世故、狡诈如狐的佣兵头子驳斥得哑口无言、冷汗涔涔,最终不得不低头签订那份对黑石镇极为有利的新协议!(这难道仅仅是用聪明和机智就能解释的吗?不!这更像是一种洞悉人心微妙变化、精准操控规则脉络、近乎预知般的超凡智慧与掌控力!)

还有方才,就在这间书房,面对凯恩男爵那般卑劣无耻、直戳心窝的挑衅和赤裸裸的侮辱,莱恩大人虽然在一瞬间露出了惊怒之色,脸色甚至因此苍白,但他却能在电光石火之间压下那足以让常人失去理智的滔天怒火,迅速冷却下来,条分缕析,精准地制定出“收集证据、散播舆论、暗中侦察”这套环环相扣、精准凌厉的反击策略。(这份在极端压力下展现出的惊人冷静、果决判断和深谋远虑,完全超乎了一个二十出头、且据称“失去记忆”的年轻人所能达到的极限!这根本就是……神性般的理智体现!)

这一桩桩,一件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一个普通的、失去过往记忆的、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能够独立做到的吗?

不可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