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同步的涟漪(1/2)

(顾临渊线)

“嗡——”

那声音还在脑子里回荡,像有人在他颅骨里装了个低音炮。

顾临渊猛地睁开眼,第一个动作是去摸自己的额头。没有发烧,体温正常。他撑着从冰冷的办公桌上爬起来,环顾四周。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雨点斜打着玻璃,划出一道道扭曲的光痕。

一切都和他“睡着”前一样。

除了脑子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该死的“嗡鸣”。

“应激反应?心理压力导致的幻听?”他皱着眉,低声自语,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给刚才的异常做个归类。他点开电脑,快速搜索“突发性耳鸣与精神压力关联性”的文献,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医学术语和数据。

“妈的,对不上。”他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文献里描述的症状和他刚才的体验根本不是一回事。那“嗡鸣”太有规律,太有……目的性了。不像是一种病态,更像是一种信号。

他站起身,想去倒杯水,脚步却有些虚浮。那种被强制抽干力气的疲惫感还有残留。

“见鬼了……”他扶着饮水机,看着水流注入杯中,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再次闪过清河镇老陶匠那张绝望的脸,还有那只天青色的瓷瓶。

“最优解……狗屁的最优解!”他罕见地在心里骂了句粗话,把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稍微压下了些许烦躁。

他走回办公桌,看着平板上那篇报道,眼神复杂。理性告诉他,关闭页面,忘记这一切,明天还有两个重要的并购案会议等着他。但某种陌生的、躁动不安的情绪,却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蛮横的困意再次毫无征兆地袭来。

比上一次更猛烈,更不容抗拒。

“又来?!”他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想抓住桌沿,但手指根本不听使唤。视野开始旋转,窗外的灯火拉长成模糊的光带。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减缓,血液流动似乎也变得粘稠。

“这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他用尽最后一丝清醒思考着,试图分析这异常的生理现象,但大脑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那低沉的“嗡鸣”再次清晰地响起,这一次,仿佛近在耳畔,带着某种古老的、冰冷的韵律。

他最后的念头是:这声音……到底是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他的身体软倒在地,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渍漫延开来,浸湿了那份关于“小镇死亡”的报道。

(沈墨言线)

“嗡——”

沈墨言像一条濒死的鱼,从床上弹动了一下,大口喘着气。

地下室浑浊的空气吸入肺里,带着霉味和颜料混合的怪味,却让他有种诡异的“活着”的真实感。他摸过床头那半瓶廉价威士忌,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才勉强把那股萦绕不散的心悸压下去几分。

“操蛋了……没完没了……”他抹了把脸,手上还沾着点刚才蹭到的颜料,红得像血。

他抬眼看向满墙的“痛苦”,那些扭曲的色彩和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无声地咆哮着。尤其是阿杰那张画,那半张带着笑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

“阿杰,你他妈倒是轻松了……”他对着画苦笑,“留我在这儿,天天跟开了天眼似的,看谁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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