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哑巴的留声机 — 背叛之夜(1/2)

陈琛离开后,沈默言在琴房里呆坐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那盒安神香料,冰凉的木盒质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陈琛听懂了琴声密码。这意味着什么?是友非敌?还是更深的试探?林曼丽的眼泪和挣扎是真的吗?那张从小陆手里掉出来的纸条,又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一个个问号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他感觉自己像陷在了一张巨大的蛛网里,四面八方都是黏稠的丝线,看不清方向,也挣脱不开。

不能再被动等下去了。周立文还生死未卜,王福贵这个内鬼像颗定时炸弹,张副官的网越收越紧……他必须主动做点什么,至少,要试着联系上周立文,或者确认他的情况。

第二天晚上,百乐门重新开业。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客人少了一些,留下的也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观望。舞台上林曼丽的歌声依旧动人,但台下觥筹交错间的笑声,都干巴巴的,像是硬挤出来的。

沈默言坐在钢琴前,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立着。他能感觉到,暗处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像黑夜里的狼。

中场休息时,他借着去洗手间的机会,再次绕到后台那条安静的走廊。他记得周立文之前提过一嘴,说他被安排住在后台二楼最里面那个堆放旧道具的小隔间。

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尽头一扇小窗透进点月光。他放轻脚步,靠近那个小隔间。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声响。

他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进去看看时,旁边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吓了他一跳。

是王福贵!他鬼鬼祟祟地凑过来,脸上又是那种讨好的、让人不舒服的笑。

“沈、沈琴师,你也……你也来找周先生?”王福贵搓着手,眼神飘忽不定。

沈默言冷冷地看着他,没表示。

王福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我听说周先生好像病了,被挪到后面小巷那个废弃的仓库去‘静养’了……张副官吩咐的,说不让人打扰。”

废弃仓库?沈默言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又潮又暗,根本不是什么养病的地方!

王福贵观察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唉,周先生也是个倔脾气,肯定是得罪张副官了……沈琴师,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毕竟一起落难到这鬼地方……”

沈默言盯着王福贵,试图从他闪烁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他是真的关心?还是……又一个陷阱?

王福贵被他看得发毛,干笑两声:“我、我就是这么一说,去不去当然随你……我、我先去忙了!”说完,他像被鬼撵似的,匆匆溜走了。

沈默言站在原地,心里天人交战。去,可能就是自投罗网。不去,万一周立文真的需要帮助呢?而且,他也急需从周立文那里了解一些情况,关于那张纸条,关于“夜莺”……

最终,对信息和同伴状况的渴望压过了警惕。他决定冒险去看看。但他不会直接去,他需要准备一下。

他回到前台,趁着演奏间隙,用琴声发出了一个极其简短的、代表“危险,勿动”的编码。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提醒其他可能关注他琴声的人。

然后,他找了个借口跟经理说要去后面拿点东西,离开了喧闹的大厅。

百乐门后面连着一条狭窄潮湿的小巷,堆满了垃圾桶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馊臭味。月光被两边的建筑切割成惨白的一条,勉强照亮前路。那个废弃的仓库就在小巷尽头,门歪歪斜斜地挂着把生锈的锁,但看起来并没锁死。

四周静得可怕,只有远处百乐门隐约传来的音乐声,更衬得这里死寂。

沈默言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靠近仓库。他贴在斑驳的木门外,仔细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轻轻推了一下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门开了条缝,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侧身闪了进去,一股浓重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

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勉强看清仓库里的情况。到处都是废弃的桌椅、破损的舞台道具,蒙着厚厚的灰尘。

在仓库角落的一堆破麻袋上,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周先生?”沈默言用气音试探着叫了一声,慢慢靠近。

那人影动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吟。

是周立文!他看起来糟透了,脸上有伤,衣服也又脏又破,虚弱地靠在麻袋上。

“沈……沈兄弟?”周立文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惊喜和急切,“你……你怎么来了?快走!这是个圈套!”

沈默言心里一紧,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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