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铜婚书 — 规则的獠牙(1/2)

祠堂里那卷青铜婚书的阴冷气息,像是粘在骨头缝里,直到他们回到各自被允许活动的区域,依旧挥之不去。时间只剩下三天,压力像不断上涨的潮水,淹没着每一个人。

顾临渊被孙妈妈几乎是押送着回了婚房附近的小院,监视明显加强了。他坐在石凳上,表面平静,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反复推演着已知的规则和信息。暴力反抗是死路,说理教化也行不通,那卷婚书本身透着邪门,苏婉清的精神状态接近崩溃……突破口到底在哪里?

他需要更多信息,关于这个府邸结构的信息,关于那些家丁行为模式的信息。而这些,赵大勇的身份或许能接触到。

与此同时,在仆役们居住的狭窄院落里,赵大勇正把一把沉重的柴刀砍进木墩里,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火星四溅。他胸口憋着一股邪火,从进入这回廊就没顺过。

“妈的!妈的!妈的!” 他一边砍柴,一边低声咒骂,“什么狗屁规矩!什么鬼婚书!老子受够了!”

陈志远在一旁整理着杂物,见状忍不住低声劝道:“赵先生,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啊。顾先生不是说了,要我们先收集信息……”

“收集个屁!” 赵大勇猛地拔出柴刀,扭头瞪着陈志远,眼睛因为愤怒有些发红,“等那小子分析完,黄花菜都凉了!你没看见那老东西的嘴脸?没看见那鬼婚书?那是讲道理能讲通的东西吗?我看就是欠收拾!”

林晓雯正在不远处晾晒衣物,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赵大哥,你冷静点!硬闯肯定不行的,那些家丁……”

“家丁?哼!” 赵大勇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几个看门狗?老子在部队的时候,这种货色一个能打十个!我看就是你们这些文化人胆子小,被唬住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这鬼地方,就是个大型的、装神弄鬼的密室!只要找到关键点,用暴力破开,一切就解决了!那扇通往府外的大门,就是最明显的目标!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他把柴刀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今晚,老子就去试试那扇门!看它能把我怎么样!”

陈志远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拉住他:“赵先生!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顾先生明确说过,那是规则,不能武力对抗!你会没命的!”

林晓雯也跑过来,焦急地劝道:“赵大哥,你别冲动!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放开!” 赵大勇一把甩开陈志远,力气之大让陈教授踉跄着差点摔倒,“别跟老子扯什么规则!老子只信手里的拳头!你们怕死,就缩在后面看着!”

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劝阻,铁了心要证明自己的方式才是对的。白天的剩余时间,他一边干着粗活,一边偷偷观察着通往府门方向的路径和家丁的巡逻规律。

夜色,如同墨汁般缓缓浸润了苏府。红色的灯笼次第亮起,散发出冰冷诡异的光晕。比昨夜更浓的黑暗笼罩下来,连空气都似乎变得更加粘稠,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顾临渊待在房间里,敏锐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外面的寂静不同寻常,连往常细微的虫鸣都消失了。他走到窗边,透过那道被他划开的小缝向外望去,外面是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

突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死寂!脚步声很杂乱,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低吼。

是赵大勇!他到底还是动手了!

顾临渊心头一沉。他立刻贴近门缝,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脚步声正是朝着府门方向去的!还能隐约听到赵大勇压抑却充满暴躁的低吼:“妈的……给老子开!”

紧接着,是“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沉重的身体撞在门板上的声音。然后又是接连几声撞击和怒吼!

“坏了!” 顾临渊暗叫不好。赵大勇的行为,毫无疑问是在公然、暴力地冲击规则!

几乎在撞击声响起的同时,异变陡生!

原本在院落里正常巡逻的家丁,动作瞬间定格,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下一秒,他们的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齐刷刷地转向了府门的方向!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审视,而是亮起了那种熟悉的、幽蓝色的、如同数据流般冰冷的光芒!

“规则……入侵……清除……” 模糊不清、带着电子杂音般的低语,从这些家丁的喉咙里同时发出,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

他们不再维持人形的步态,而是如同提线木偶般,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以一种扭曲而迅捷的速度,朝着府门方向“飘”了过去!

顾临渊透过门缝,看到了这超现实的一幕,心脏猛地收缩。这就是规则的直接体现!

府门方向,赵大勇的怒吼变成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们……什么东西?!滚开!”

然后是打斗声,肉体碰撞声,以及赵大勇吃痛的闷哼。他显然在和那些“家丁”搏斗。

但战斗的声音很快就弱了下去。不是结束了,而是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压制、吞噬了。

整个苏府的光线在这一刻骤然暗了下去,所有的红色灯笼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黑布,只有那种幽蓝色的数据光丝在墙壁、地面、甚至空气中疯狂流窜、增强!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冰冷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压得人喘不过气,连思维都几乎要冻结。

顾临渊感到一阵心悸,强行稳住呼吸,死死盯着门缝外。

在府门上空,那片最浓郁的黑暗里,幽蓝色的光丝疯狂汇聚,勾勒出一个巨大而模糊的虚影。那虚影穿着极其古老的、宽大的袍服,头戴高冠,面容枯槁如同千年的树皮,一双眼睛完全是两个深不见底的、旋转的幽蓝漩涡!

它没有具体的形体,更像是一段被规则固化下来的程序,一个审判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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