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生死相随（1/2）

地道虽然打通，但仅仅能传递少量物资和简短信息，对于扭转黑风谷内的绝境，仍是远远不够。谷内情况复杂，皇帝李珩的具体位置、军队的士气、防御布置，都需要有人亲自进去了解，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里应外合之策。

“我必须进去。”李晓晓看着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狭窄洞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不行！”顾长渊想也不想地断然拒绝，脸色铁青，“地道尚未完全稳固，随时可能坍塌！谷内情况不明，万一……我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长渊，”李晓晓转过身，直视着他布满血丝却写满担忧的眼睛，“只有我最了解外面的情况，也只有我能最快判断出皇兄需要什么，我们能做什么。隔着这条狭窄的地道，信息传递太慢，太容易误事。时间不等人，皇兄等不起，谷内数千将士等不起！”

她握住他因紧握而青筋暴起的手，声音轻柔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这是我们唯一能快速与皇兄建立直接联系，并精准指挥的机会。我必须去。”

看着她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决定便无人能改的倔强与担当，顾长渊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知道她说得对，这是最优解，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她深入那龙潭虎穴……

沉默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是破釜沉舟的决心：“好，你要去，可以。但我必须跟你一起！”

这次轮到李晓晓反对：“不行！外面需要你指挥！万一地道出事，或者我们进去后情况有变，外面不能群龙无首！”

“赵铁鹰！”顾长渊沉声唤道。

“末将在！”赵铁鹰应声上前。

“我与你家公子深入谷内期间，外面一切军务，由你全权负责！地道出口务必派人严密把守，保持联络畅通！若……若三日内我们未有消息传出，你便按第二套方案，执行‘围魏救赵’之策，不必等我们！”顾长渊快速而清晰地交代着，仿佛早已深思熟虑。

“将军！公子！”赵铁鹰虎目含泪，想要劝阻，却被顾长渊凌厉的眼神制止。

“执行命令！”

“……末将遵命！”赵铁鹰重重抱拳，退到一旁。

顾长渊看向李晓晓，眼神温柔而坚定：“现在，没有理由阻止我了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李晓晓鼻尖一酸，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她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准备，便一前一后，俯身钻入了那幽深、狭窄、充满未知的地道。

地道内一片漆黑，只有手中微弱的油灯提供着有限的光明。空气混浊，弥漫着泥土和潮湿的气息。通道极其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粗糙的土石摩擦着衣物和皮肤。

顾长渊执意在前开路，用自己的身体为李晓晓挡住可能松动的土块。他的身形比她高大，在地道中行进更为艰难，但他始终稳稳地护在她前方。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对方身体传来的温度，能闻到对方身上那熟悉的气息混杂着泥土的味道。

“小心前面有块凸起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