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战后余波(1/2)
铁壁关大捷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大晏。举国上下,从庙堂到乡野,无不欢欣鼓舞,奔走相告。持续数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亡国阴霾被一举驱散,“顾长渊”与“李晓晓”的名字被交织在无数传奇故事中,成为了力挽狂澜、护国安邦的象征。京城更是陷入了狂欢的海洋,百姓自发走上街头,载歌载舞,皇帝李珩亦在宫中设宴,与群臣共庆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然而,胜利的辉煌之下,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与亟待处理的重重波澜。
铁壁关内外,肃清残敌、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百姓、重建防务……千头万绪,百废待兴。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关墙破损处工匠们正在加紧修复,无数民夫在官兵的带领下,沉默地收敛着阵亡将士的遗体,也掩埋着敌军的尸骸,以免引发瘟疫。每一次胜利,都建立在无数生命的消逝之上,这份沉重,让每一个亲历者都无法真正轻松起来。
顾长渊因伤势过重,在战事基本平息后,不得不留在关内静养。李晓晓一边协助处理繁重的善后事宜,一边亲自照料他的伤势。他后背和左肩的伤口极深,虽经精心治疗,仍需长时间恢复。身体的剧痛远不及他内心的蜕变。百里威临死前那复杂的眼神,以及自己挥剑刺穿那具流淌着相近血脉的身体时的决绝,仿佛一场最终的洗礼,将他内心深处最后一丝因身世而产生的彷徨与纠结彻底斩断。他不再去思索“我是谁”这个无解的问题,而是更加坚定地确认了“我要成为谁”。他是顾长渊,是大晏的将军,是李晓晓的爱人,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才是他愿意用生命去守护的根。这份心境,如同被战火淬炼过的精钢,变得更加沉静、坚韧,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就在大晏上下忙于消化胜利果实的时刻,西陵国内,却因中路大军的惨败和主帅百里威的战死,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恐慌。朝野哗然,主和派的声音终于压过了主战派,连番征战带来的国力损耗与民间怨声,也让西陵皇帝无法再支撑一场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争。在权衡利弊之后,西陵皇室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派遣使团,携带国书,前往大晏京城,正式请求议和。
西陵的国书中,一改往日的嚣张气焰,言辞颇为谦卑,对“边境误会”表示遗憾,承认大晏军队的英勇,并愿意赔偿大晏在此次战事中的一切损失,承诺归还占领的少数边境据点,同时希望与大晏签订长期互不侵犯条约,以期恢复两国和平。
消息传到铁壁关,将士们自然是扬眉吐气,觉得终于让这群狼子野心的西陵人尝到了苦头。但在更高层的博弈中,一个极其微妙且仅有极少数人知晓的因素,被纳入了考量——那便是顾长渊那特殊的、源自西陵先帝百里鸿的血脉。
在皇帝李珩与核心重臣的密议中,这个秘密成为了一个不是筹码的筹码。它并未被摆上谈判桌,甚至不会被任何官方文书提及,但它如同一个幽灵,萦绕在西陵使者的心头,也影响着大晏决策者的底气。
李珩与几位心腹大臣,包括通过密信知晓此事的陆文渊,都清晰地认识到:西陵皇室是知道顾长渊身份的。他们之前试图利用这一点进行劝降和离间,失败了。如今,这位他们曾经想认回、如今却带给他们惨痛失败的“皇子”,反而成了大晏最锋利的剑,和最让西陵皇室感到难堪与畏惧的存在。在谈判中,大晏可以表现得更加硬气,因为西陵不仅军事上失败了,在道义和皇室颜面上也处于极其被动的地位——他们是在向一位体内流淌着自家皇室血液、却被他们逼成死敌的“自己人”求和。这种心理上的劣势,使得西陵在谈判中很难再耍弄花招,不得不拿出更多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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