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身世揭晓(1/2)

铁壁关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粮草被焚带来的短暂振奋,早已被主帅重伤垂危的阴影彻底笼罩。那间临时充作医馆的屋舍内外,人人面色沉郁,进出的医官和亲兵都踮着脚尖,生怕惊扰了里面的救治。

顾长渊俯卧在简陋的床榻上,后背狰狞的伤口已被清理缝合,但失血过多和引发的炎症,让他持续高烧不退,时而陷入深度昏迷,时而因剧痛在无意识中发出压抑的呻吟。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而急促,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李晓晓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用浸湿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和颈间的血污。她的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生命力通过紧握的手传递给他。她不允许自己倒下,尤其是在这个时候。

负责主治的是一位年过花甲、须发皆白的老医官,姓孙。他是随顾长渊从京畿大营而来的老人,医术精湛,深得信任。此刻,孙医官眉头紧锁,再次为顾长渊诊脉后,沉重地摇了摇头,对李晓晓低声道:“夫人,大将军失血过多,伤口深及肺腑,邪毒内侵……老夫……已尽力用针药吊住他一口元气,但能否熬过今晚,全看天意,和他自己的意志了……”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李晓晓的心瞬间沉入无底深渊。她看着顾长渊毫无生气的侧脸,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孙医官示意其他医童和助手暂且退下,屋内只剩下昏迷的顾长渊、李晓晓和他三人。摇曳的烛光下,老医官的脸上皱纹仿佛更深了,他凝视着顾长渊,眼神复杂无比,有痛惜,有挣扎,最终化为一种下定决心的决绝。

他走到李晓晓面前,忽然深深一揖,声音沙哑而低沉:“夫人,老朽……有一事,隐瞒多年,如鲠在喉。今日大将军恐……恐有不测,若再不言,恐成永世之憾,亦是对不起故人所托。”

李晓晓猛地抬头,心中警铃大作,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看着孙医官那异常严肃的神情,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沉声道:“孙医官,何事?但说无妨。”

孙医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道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孙医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缓缓道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大将军他……并非镇北侯爷亲生。他的生父,乃是……西陵先帝,百里鸿。”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骇人听闻的真相被直接说出来时,李晓晓依旧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西陵先帝?!那个与大晏征战多年、双手沾满大晏将士鲜血的敌国君王?!

孙医官继续道,声音带着岁月的沧桑和一丝悲凉:“其生母,是一位流落西陵的中原才女,深受先帝宠爱,却因此遭后宫嫉恨。大将军出生不久,其母便遭毒手,先帝亦被权臣掣肘,为保这唯一血脉,不得不暗中将其送出西陵,托付给当时恰在西陵边境、与先帝有旧谊的镇北侯爷抚养。侯爷感念故人情义,亦怜稚子无辜,便将其收为养子,视若己出,并严令所有知情人守口如瓶,只道是故人之子。”

他顿了顿,看向昏迷中的顾长渊,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老朽……当年便是随侯爷出使西陵的亲随之一,亦是此事极少数的知情人之一。侯爷临终前,曾密嘱老朽,若大将军一生平安顺遂,此事便永埋黄土。若……若遇生死大难,或身世之谜无法掩盖之时,便由老朽,告知真相。”

说着,孙医官从怀中贴身内衣里,颤抖着取出一块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事。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块半圆形的玉佩!玉佩质地温润,色泽古朴,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异域图腾,中间嵌着一颗罕见的暗红色宝石,在烛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泽。

“此乃西陵皇室嫡系血脉方能拥有的‘赤炎凰鸟佩’的另一半。”孙医官将玉佩递到李晓晓眼前,然后目光转向顾长渊的脖颈——那里,贴身佩戴着一块他自幼便不曾离身的、同样质地的半圆形玉佩,花纹与孙医官手中的那块隐隐呼应,只是中间镶嵌的是幽蓝色的宝石。“大将军佩戴的,是‘玄冰龙纹佩’的另一半。双佩合一,便是完整的西陵皇室信物,亦是其血脉的证明。”

看着那两块仿佛天生就该是一对的玉佩,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谣言,在这一刻得到了最残酷的证实。李晓晓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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