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汇合残部（1/2）

依靠顾长渊留下的暗桩网络和那份精细地图的指引，李晓晓一行人避开官道和大路，专走山间小径、废弃古道，昼伏夜出，艰难地向北跋涉。越靠近前线，气氛越发紧张，北狄游骑的活动也越发频繁，好几次他们都险些与大队狄兵遭遇，全凭李晓晓的机警和地图的指引才化险为夷。

沿途所见，满目疮痍。废弃的村庄，被劫掠一空的城镇，以及偶尔可见的、来不及掩埋的双方士兵尸骸，无不诉说着战争的残酷。李晓晓的心也随着这惨状不断下沉，对皇兄和顾长渊的担忧与日俱增。

根据老猎人提供的最后线索和地图上的标记，他们进入了黑风岭外围一片名为“鬼见愁”的原始山林。这里山高林密，地势险峻，据说顾长渊的先锋残部最后就是消失在这片区域。

他们在密林中穿行了整整两天，依靠猎户留下的细微记号和对地形地势的判断，像梳子一样仔细搜寻。终于，在第三日黄昏，负责前出侦察的赵铁鹰带回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在前方一处隐蔽的山谷中，发现了人为活动的痕迹，并且有简易的防御工事！

李晓晓精神一振，立刻命令队伍提高警惕，悄悄向那处山谷摸去。

靠近山谷入口，暗哨立刻发现了他们。几声短促的鸟鸣响起，那是军中常用的联络信号。赵铁鹰上前，对上口令，表明身份（用的是顾长渊亲卫的身份）。

当山谷内的士兵确认了他们并非敌人后，才放他们进去。

踏入山谷，眼前的景象让李晓晓鼻尖一酸。谷内大约还有三四百人，人人带伤，衣甲破损，面带菜色，但眼神依旧锐利，保持着基本的军纪。他们依托山洞和简易的木栅进行防御，显然在此坚守了不短的时间。

听到动静，一名身着残破玄甲、脸上带着一道新鲜刀疤的将领从最大的山洞中走了出来。当他看到被护卫簇拥着的、作男装打扮却难掩清丽眉眼和熟悉轮廓的李晓晓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正是顾长渊！

他比离开时更加消瘦，脸颊凹陷，胡茬凌乱，唯有一双眼睛，因为过度疲惫和警惕而布满血丝，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那血色瞬间被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汹涌而来的心痛与后怕所淹没！

“晓……？！”他几乎要脱口而出那个名字，声音嘶哑干涩。

李晓晓快步上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用力之猛，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甲胄里。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带着颤音的轻唤：“……长渊。”

这一声，确认了她的身份。

顾长渊猛地反应过来，这里是军营，周围都是他的兵！他强压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的冲动，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他目光死死锁住她风尘仆仆、明显清减了许多的脸庞，眼中情绪翻腾，有震怒（她竟敢来这里！），有撕心裂肺的心疼，但更多的，是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滔天的感动！

她来了！在他最艰难、最绝望的时候，她竟然穿越了千里烽火，来到了他的身边！

“你……你怎么……”他喉咙滚动，竟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

“京城乱了，他们要放弃你们。”李晓晓言简意赅，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我带来了最新的消息，还有一些补给。”

她示意了一下，赵铁鹰立刻带人将背负的干粮、伤药和那批改良箭簇、火药分发给残存的将士们。虽然数量有限，但对于这支缺衣少食、苦苦支撑的队伍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