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英雄归来（1/2）

这一日，京城万人空巷。

从城门到皇宫的御街两侧，早已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百姓们翘首以盼，争相一睹“冷面阎罗”与那支带来奇迹的凯旋之师的风采。旌旗招展，甲胄鲜明，得胜归来的将士们迈着整齐而有力的步伐，尽管面带风霜，眼神却明亮而骄傲，享受着来自帝都臣民的欢呼与敬意。

队伍的最前方，一人玄甲黑骑，身姿挺拔如松，正是顾长渊。他并未佩戴全覆式的头盔，冷峻的面容暴露在阳光下，眉宇间褪去了几分曾经的侍卫青涩，多了沙场淬炼出的沉稳与锐利，如同出鞘的宝剑，寒光内敛，却气势逼人。他所过之处，欢呼声浪更高，无数鲜花、香帕从两旁抛出，落在他与身后将士的身上。

端坐在马背上，顾长渊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欢呼的人群，心中却无太多波澜。战争的残酷与荣耀都已过去，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念头，一个支撑他在北境苦寒与血腥中坚持下去的念头——尽快见到她。

皇宫，承天门外。

皇帝李珩身着冕服，率领文武百官，亲自出迎。这是极高的荣宠，彰显着对此次大捷以及首功之臣的无比重视。

“臣，顾长渊，奉旨征北，幸不辱命，今日凯旋，叩见陛下！”顾长渊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铿锵。

“爱卿平身！”李珩上前一步，亲手将他扶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喜悦，“卿此战，扬我国威，定我边疆，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随即，在百官与万民的见证下，李珩当众宣读封赏圣旨。加封顾长渊为骁骑将军，实授正三品武职；因其已为镇北侯世子，爵位上晋为镇北侯（其父镇北老侯爷晋为公爵），世袭罔替，赏赐金银绸缎、田庄仆役无数，风光荣耀，一时无两。

“臣，谢陛下隆恩！”顾长渊再次行礼，神色依旧沉稳，并无半分骄矜。

盛大的迎接仪式持续了许久，直到顾长渊率领主要将领入宫，准备参加晚上的国宴，沸腾的京城才稍稍平静下来，但关于镇北侯的议论，却愈发高涨。

宫苑深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之后，绿树掩映，僻静无人。

隆重的仪式结束后，在前往更衣准备参加国宴的间隙，顾长渊屏退了引路的内侍，凭着记忆与直觉，绕到了这片他们曾经有过短暂交集的地方。

他刚到不久，一道纤细的身影便匆匆而来，正是李晓晓。她显然是寻了借口从长春宫出来的，发髻微微有些松散，呼吸带着一丝急促。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他看着她，数月不见，她似乎清减了些，眉眼间的沉静依旧，但那双望向他的眼眸中，此刻却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喜悦、以及如释重负的盈盈水光。

她看着他，风尘仆仆，玄色侯爵常服衬得他肩宽腰窄，气势愈发沉凝。脸庞轮廓比离去时更加分明，肤色是久经风沙的古铜色，下颌线绷得有些紧，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在触及她目光的瞬间，冰霜尽融，露出了她熟悉的、也是独属于她的那份温柔。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呼唤，没有行礼。

他向前一步，她也向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