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身世初现（2/2）

李晓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强作镇定，接过册子，慢慢翻阅起来。前面的记载大多千篇一律，某年某月，选秀女某某入宫，封为才人、美人等等。她快速浏览，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名字和记载。

突然，她的目光在其中一页上定格。

这一页记载的是隆庆帝晚年，大约在亡国前两三年的一次后宫晋封。其中一行写道：

“宫女柳氏，婉娩有仪，帝幸之，孕。隆庆二十八年春，诞皇女，序齿为九。帝悦，赐名‘瑶光’，晋柳氏为才人。未几，皇女夭，柳才人哀恸，病笃，移居静心苑。”

记载到此为止，后面关于这位柳才人和夭折的九公主“瑶光”，再无任何后续。

这段记载看似平常，古代婴幼儿夭折率极高，并不稀奇。但李晓晓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几处不寻常：

第一，这位柳氏，最初只是“宫女”，记载极其简略，连具体名讳都没有，只有姓氏。这在前朝妃嫔记录中虽非独有，但也属少见，通常至少会记载其父兄官职或籍贯，此女却如同凭空出现。

第二，皇女“瑶光”夭折后，其生母柳才人“病笃，移居静心苑”。静心苑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中类似冷宫的存在，用于安置失宠或有疾的妃嫔，环境幽僻，条件清苦。一个刚刚失去女儿、理应得到抚慰的妃嫔，为何会被移往那种地方？是隆庆帝薄情，还是……另有隐情？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位九公主“瑶光”夭折的时间点，与前朝覆灭、大晏建立的时间非常接近。而她自己这具身体原主的年龄，若按时间推算，与这位“夭折”的九公主，似乎……大致吻合？

一个大胆而可怕的猜想在她脑海中形成：有没有可能，那位九公主“瑶光”并未夭折？而是在前朝覆亡的混乱中，被某些忠于前朝的旧臣或宫内人设法保全，偷梁换柱，冒充成了大晏的公主？而那位出身不明、记载模糊的柳才人，或许就是她的生母，所谓的“移居静心苑”，也可能是掩饰其真正下落的托词？

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张敏之所言的“前朝血脉”，便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指向——她自己，李晓晓，很可能就是那位本该“夭折”的前朝九公主，李瑶光！

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拿着册子的手微微颤抖。她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她不动声色地将这一页的内容牢牢记住，然后若无其事地翻过了这一页，继续浏览后面的内容，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才放下册子，对兰台令史道：“前朝宫廷记录，果然与今朝有所不同，今日也算是长了见识。有劳了。”

离开兰台，回到长春宫，李晓晓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心绪久久无法平静。

蛛丝马迹指向了一个令人恐惧的真相。她不敢确定，但这疑云重重，足以让她如履薄冰。

她不能将这份疑虑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李珩。在找到确凿证据、或者有足够自保能力之前，这个秘密必须烂在心里。

按兵不动，继续暗中调查。她需要更多关于那位柳才人、关于静心苑、关于前朝覆灭时宫廷混乱的具体信息。或许，可以从那些经历过改朝换代的老宫人入手？或者，通过晓月阁的渠道，在宫外寻找线索？

前路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