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宵夜(2/2)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觉有一把回旋镖扎中了他的心脏。

也就在这时,五碗热气腾腾的面被老板端上了小餐桌。

“老板,多少钱?”林介在口袋中打开了一道镜面。

“……一共85。”老板笑呵呵的伸出手。

林介从口袋里的镜面中掏出一张50,一张20,一张10块和一张5块,整齐的交到老板手中:“给。”

刺溜溜——!

除了林介以外,其余四人的手腕上悄然缠绕着四根更加坚韧的金线,构筑起一个临时的精神通讯网络。他们一边埋头吃面,一边在脑海中展开讨论。

【接下来怎么搞?】百里胖胖吸溜着面条,在精神网络中问道。

【用来交易的身份已经搞到手了】林介吸了一口豆奶【我拿那个壮汉的头,用炼金术改变成你的样子,到时候我就用这个壮汉的身份去接头,你们的工作已经完成,等着分钱就行】,他顿了顿,【不过……真的只要每人200万?不多分些?】

【算了吧】沈青竹夹起一筷子面条,【就我们出的这点力,拿太多钱烫手。】

【况且】林七夜接过话头,【这次行动本来就是更多为了给被追杀的我和胖胖出口气。要是太在意报酬,反倒本末倒置了。】

林介【……】

能让林七夜说出这种话,那真的是很气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林介轻轻放下筷子【胖胖,那些酒店你是不能住了,要核验身份证,有心之人一查就能查到,不安全。之前四个月我正好抽时间重新装修了一个独立空间,你可以住在那儿】

【独立空间?!】百里胖胖筷子都惊掉了,面条挂在嘴边都忘了吸溜。他瞪圆眼睛,在精神网络里惊呼:【大佬你管这叫“装修”?这特么是开辟异次元空间啊!】

【那是我向师父要的空间】林介用念力擦去嘴角的油渍,【我只是加装了住房设施和网络连接。】他无奈地补充,【封闭空间的环境调控系统可不是我这个无量境能搞定的。】

实际上,这是他以前收藏的几个洞天之一,因为其外景最合他心意,便一直放在随身的储物空间中。

五个月前借住红缨家给他提了个醒——他现在住不了灵质空间,总得为特殊情况准备个住处,索性就将这个洞天取出,花了几个月时间重新装修。

至于现做一个,现在的墨九丘倒是能办到,但有现成的,何必费那个功夫?

【曹渊,青竹,要一起来看看吗?正好我也想炫耀一下成果。】

沈青竹默默数了数口袋里仅剩的几张钞票——之前安顿三个跟班的钱还是他找林介预支了一千块,现在估计连住廉价旅馆都不够,而去投奔李亮他们……

大哥投奔小弟,怎么听怎么丢脸。

【去,谢了。】他干脆地回复。

林介这家伙,说是显摆,实际上根本就是照顾他俩的自尊心,他索性也恭敬不如从命。

曹渊默默点头,算是应下了邀请。

【对了,胖胖】林介突然想起什么,【你家里负责保护你的地水风火四位禁物使会来吗?来的话我得提前解释清楚。】

他回忆起终末剧本中关于百里家的内容,微微低头,借着喝豆奶的动作掩饰眼中闪过的冷意。

百里家对百里胖胖根本不安好心,这次行动最好还是避开他们的耳目。

特别是之前几次禁物修理委托时,与家主百里辛及其亲生儿子百里景的短暂接触,那两人身上散发出的铜臭味和傲慢气息,至今想起来都让他感到不适。

他甚至隐约怀疑,这个悬赏背后可能就有百里家的影子。如果是这样,倒正好可以提醒百里胖胖提高警惕。

【没呢没呢】百里胖胖摆摆手,【那四个家伙都只是川境战力,真碰上敌人,可能还会拖大佬你的后腿,我就叫他们别来了。】

【那就好。】林介轻轻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不然那几位要是急匆匆赶到沧南,却突然听说你已经遇害的消息......】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我光是想象要跟他们解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觉得头疼。】

一旁的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哥哥的笑意不达眼底。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对了哥,你的真实身份打算什么时候向新兵们公开?】

【就这次假期结束后的授勋仪式上。】林介搅动着碗里的面条,【袁总教官说要把我这九年的功勋,加上这次古神教会袭击事件的功劳,做一次统一结算。】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回忆起林介的赫赫威名——根据林介在集训这4个月偶然透露出的这只言片语进行不完全统计,他的功勋包括了:40%的伤亡率削减,一百多只海境神秘,不计其数的善后委托……甚至还包括一只无量境神秘。

这知道的明白是在说林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陈列哪支特殊小队的功绩……

【我突然有点同情咱们的同期了。】林七夜低下头,做了个默哀的手势,【等他们知道自己这几个月是在跟谁较劲的时候……】

【估计会集体怀疑人生吧。】曹渊默默在心底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啧,恶趣味】沈青竹嘴上说着,心里也不由得期待起来。

【你们说,】百里胖胖压低的声音从精神网络中传来【要是他们知道极限训练那些惩罚问题其实是大佬提供给洪教官的,会不会当场心态爆炸啊?】他想象着那个画面,差点笑出来。

【那他们应该感谢我,至少帮他们跳过了低俗的黄段子】林介有一下没一下的咬着吸管【要是换成洪教官来,内容可就没有这么清新了。】

话题渐渐转向讨论新兵们的糗事,那些令人疲惫的算计和谋划,都暂时被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