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都护府议,收缩防线保根基(1/2)

绍兴四十三年,深秋。

甘州,河西都护府节堂。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巨大的西域沙盘上,代表蒙古的黑色小旗已经插满了塔拉斯河以西,并且有一支尖锐的箭头,正指向摇摇欲坠的西辽都城八剌沙衮。

代表南宋势力的赤红色区域,则集中在河西走廊、高昌、于阗几个孤立的点,与那大片蔓延的黑色相比,显得单薄而脆弱。

沙盘旁,围坐着都护刘子羽、副都护、兵曹、户曹主事,驻高昌宋军护卫营指挥使(紧急召回),于阗国派驻甘州的联络使,以及几位从高昌赶来的、神色仓皇的畏兀儿贵族代表。这是决定西域战线未来命运的关键会议。

“诸位,情势之危,无需赘言。”

刘子羽声音沙哑,眼中布满血丝,连续多日的焦虑与筹谋让他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西辽主力已丧,八剌沙衮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蒙古兵锋之盛,远超此前预估。

我朝在西域之基业,创建未久,根基本就不固。

当此巨变,是进是退,是守是弃,需有决断。

今日之议,关乎千万人生死,关乎陛下西顾之略成败,务求直言,谋定后动。”

驻高昌护卫营指挥使王坚(虚构,取坚毅之意)率先发言,他年轻气盛,脸上带着不甘:“都护!西辽虽败,然我高昌城防,经我朝工匠加固,弩炮齐备,粮草可支半年,将士用命。

于阗亦凭昆仑天险,可堪一战。

况我河西牙兵、西军后援不绝。岂可因契丹人一战而溃,便生怯意,自毁长城?

当趁蒙古新破西辽,人困马乏,于天山隘口险要处增兵设防,与高昌、于阗互为犄角,阻敌于国门之外!

此时退缩,高昌、于阗人心必散,我朝数年经营,毁于一旦!”

他的意见代表了军中的强硬派和部分少壮派官员的想法,主张积极防御,甚至寻求战机。

然而,户曹主事立刻泼了冷水:“王指挥使豪气可嘉。

然,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岂可仅凭血气?

请问,于天山隘口增兵,兵从何来?从河西抽调?

河西本地防务已是捉襟见肘,再抽兵,万一夏州(指西夏残部)或漠南有变,如何应对?从川陕调兵?

吴帅(吴玠)处压力同样巨大,且远水难解近渴。

粮秣军械,千里转运,所费何止亿万?玉门外新垦之田,所出不过杯水车薪。更何况……”

他顿了顿,看向那几位高昌贵族代表,“高昌、于阗之人心,真的如王指挥使所言,‘用命’吗?

西辽惨败,恐惧已生。

我朝若将主力前出,万一……万一后方有变,或藩属动摇,则前出之师,便成孤军,陷于绝地!”

这番话现实而冷酷,直指后勤、兵力、人心三大软肋。

高昌贵族代表们面露尴尬与惶恐,不敢与刘子羽目光对视,只是嗫嚅道:“我王对天朝忠心耿耿……然国中确有不同声音……还需天朝大军为之主心骨……”言辞闪烁,信心显然不足。

副都护是位老成持重的文官,他捻须缓缓道:“陛下西顾之略,其本不在于拓土开疆于万里之外,而在于断蒙古之右臂,保河西之安全,并为我朝赢得战略纵深与时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