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蒙使再来,铁木真议划界(1/2)

绍兴三十八年,春。

当“铁木真西征结束、即将东归”的绝密警讯如阴云般压在临安城上空,令帝国的核心决策层日夜难安、厉兵秣马之际,一队风尘仆仆、姿态倨傲的蒙古使者,却以一种近乎讽刺的“巧合”姿态,再次出现在了临安城外。

此番前来的,已非昔日那种试探、讹诈性质的普通使节,而是正使为铁木真帐下亲信“必阇赤”(书记官,实为重要文臣)塔塔统阿(历史人物,乃蛮部人,后为蒙古重臣,此处时间线略作调整),随行尚有数名“那颜”(贵族)和精通汉、契丹、畏兀儿语的通译。

他们手持盖有铁木真金印的“国书”,口称奉“大蒙古国”大汗之命,前来与“南朝”“商议边界,永结和好”。

这封“国书”,言辞依旧粗粝直接,但其内容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为具体、更具侵略性。

塔塔统阿在礼宾院(都亭驿)被晾了三日后,终于在文德殿的偏殿,获得了宋朝君臣的集体接见。

场面远不如万寿节时接待诸藩使节那般隆重,气氛也格外凝重。

塔塔统阿年约五旬,面色黝黑,目光锐利,虽着蒙古袍服,但举止间自有一股文墨气与倨傲。

他不卑不亢地行了礼(并非跪拜),随即展开手中的羊皮卷轴,用生硬但清晰的汉语,朗声宣读起“国书”的内容:

“长生天庇佑下,大蒙古国大汗成吉思汗,致书于南朝皇帝:

自我大军西向,扫平不臣,天威所至,四方宾服。

如今天下大势,已然分明。

为免生灵涂炭,兵戈再起,本汗愿与南朝皇帝,共商边界,各守疆土,互不侵犯,通商往来,永为邻好。”

铺垫之后,便是核心的“划界”条件:

“一、以黄河旧道(指北宋时黄河北流故道,约在今天津一带入海)为界。

河以北,包括原金国中都(今北京)、河北东西路、山东东西路等地,皆为我大蒙古国所有。

二、西夏之地,本为我藩属,今其内乱,当由我大蒙古国处置,南朝不得干涉。

三、南朝需岁贡银五十万两,绢五十万匹,茶叶十万斤,以为和好之资。

双方于边境设立榷场,自由贸易。

四、南朝皇帝需遣使至我漠北汗廷,呈递国书,接受册封,约为兄弟之邦。

我大汗为兄,南朝皇帝为弟。

以上诸条,若南朝皇帝应允,则两国可享太平。若不从……”

塔塔统阿顿了顿,抬眼扫视了一下殿中面色铁青的宋臣,继续念道:

“……则我大蒙古铁骑,不日将踏平西夏,席卷中原,饮马长江!到时候,恐怕就不是这点岁贡和称弟能了结的了。望南朝皇帝与诸公,三思而后行!”

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塔塔统阿那带着草原口音的汉语余音,在梁柱间阴冷地回荡。

所有在场的宋朝大臣,从宰执到侍立的郎官,脸上都涌起了愤怒的血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怒火与屈辱。

这哪里是什么“议和划界”?这分明是一份最后通牒,一份赤裸裸的征服宣言!

以黄河旧道为界,意味着南宋不仅要放弃岳飞、吴玠等人多年来浴血奋战收复的河北、河东大片土地,甚至连中原故土也要拱手让出!

西夏问题不容置喙,实则是要独吞西北。岁贡数额之巨,堪比北宋时对辽、金的岁币总和还要多。

而最令人无法忍受的,是那条“接受册封,约为兄弟”——这是要将南宋皇帝,置于蒙古大汗的藩属地位!

赵构端坐御座,面无表情,但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已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等塔塔统阿念完,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贵使远来辛苦。贵国大汗的意思,朕与诸卿,都听明白了。”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向塔塔统阿:

“只是,朕有几事不明,还请贵使解惑。”

“陛下请讲。”塔塔统阿不卑不亢。

“其一,贵国大汗所言‘以黄河旧道为界’。

朕想问,此界以北,包括中都、河北诸路,可是贵国实际控制之地?

还是……仅凭一纸文书,就想从我大宋手中拿走?

其二,西夏乃独立之国,虽与我朝有和有战,然其内政,自有其君臣人民自决。

贵国以‘藩属’为名,行吞并之实,是否有违‘各守疆土,互不侵犯’之说?

其三,岁贡之说,自古以来,乃弱国事强国之礼。

我大宋与贵国,疆域万里,甲兵精良,人民亿兆,何来‘弱’‘强’之分?又何须以岁贡求和?

其四,关于‘兄弟之邦’……”

赵构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大宋皇帝,受命于天,统御华夏,自有法统。

与贵国大汗,各为一国之主,平等交往即可。

何来‘兄’‘弟’之说?又何须他人‘册封’?”

他一连串的反问,句句犀利,直指要害。

塔塔统阿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依旧是那副倨傲的神情:

“陛下所问,在下可以回答。

边界之事,自然是以实力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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