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西夏遣使求援,宋廷冷眼旁观(1/2)
“鬼见愁”大捷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临安城又迎来了一批风尘仆仆、神色仓皇的特殊使节——来自西夏“西平朝廷”的求援使者。
使者打着“重修旧好,共御强虏”的旗号,实则是奉其新立“天佑皇帝”李德任之命,前来请求南宋出兵,援助其“平定”兴庆府的“伪朝”,并承诺事成之后,将“永为藩属,岁岁朝贡,割让河外数州之地”云云。
西夏的分裂与内斗,早已不是秘密。
西平与兴庆两“朝廷”之间的摩擦、小规模冲突不断,但都未能撼动对方根基,反而因内耗而国力日削,民不聊生。
李德任此番遣使,显然是在内斗中感到力不从心,或是嗅到了外部的巨大压力,企图引南宋为外援,借宋之力,一举消灭对手,整合西夏残存力量。
使者被安置在礼宾院。
赵构在紫宸殿召见了政事堂、枢密院主要大臣,商议此事。
殿内气氛微妙。
西夏的衰败与分裂,对南宋而言,无疑是利大于弊。
一个统一、强盛的西夏,始终是西北边患。
而一个分裂、虚弱、内斗不休的西夏,则不仅无力威胁宋边,更可成为宋与蒙古之间的缓冲,甚至是未来宋军西进的潜在阶梯。
“诸卿以为如何?”赵构端坐御座,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参知政事赵鼎率先开口:“陛下,西夏自李仁友弑君以来,国已不国。
今二竖子并立,各称尊号,不过是在一具腐尸上争抢最后几块烂肉罢了。
其使者所言‘统一’、‘藩属’,不过是危难之时的权宜之计,空口许诺。
即便我朝助其一方成事,其内部党项贵族、部落势力盘根错节,未必真能如约。
且,西夏之地,久经战乱、饥荒,赤地千里,民尽为饿殍,得之何益?
反需耗我无数钱粮以赈济、安抚,是为我朝添一沉重包袱也。”
赵鼎的观点很明确:西夏已是负资产,不值得投入巨大代价去获取,更不值得为其一方火中取栗。
枢密使李纲补充道,角度更侧重战略:“赵相所言,老成谋国。
然臣以为,还有一层需虑,那便是蒙古。
今铁木真虽西征未归,然其留守东方的木华黎,虎视眈眈。
若我朝此时大举介入西夏内斗,无论助哪一方,都将与另一方及其背后可能存在的蒙古势力直接对抗。
此非但会提前引爆与蒙古的冲突,亦会使我军精锐陷入西夏那片泥潭,消耗国力,分散注意力。
而我朝当前最紧要之务,乃是巩固北疆,加速备战,以应对铁木真主力可能的东归。
此时在西夏方向开辟新战场,殊为不智。”
李纲的意思很明确:不能为了西夏这块鸡肋,打乱了应对蒙古这个心腹大患的整体部署,更不能提前与蒙古发生大规模冲突。
兵部尚书则从军事角度分析:“即便不论蒙古,单就西夏而言。
其境内地形复杂,多沙漠、戈壁,补给困难。
我军若深入,必面临‘千里馈粮’之困。
且党项诸部,剽悍善战,虽内斗,然对外时未必不同仇敌忾。
助一方攻另一方,极易激起整个西夏的民族情绪,使我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去岁,西线吴玠元帅亦曾奏报,言西夏已是‘朽木’,不值得我朝精兵强将去啃,当任其自生自灭,或待其一方来投时,再以最小代价收渔翁之利。”
三人的意见高度一致:不直接出兵干预,冷眼旁观,任其内耗。
赵构听罢,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沈该:“沈卿,若完全不予以回应,似乎也过于绝情,且可能将西平朝廷彻底推向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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