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划界立碑,北疆暂定新边陲(1/2)

绍兴二十五年的春天,来得似乎比往年更迟一些。

北疆大地,残雪未融,凛冽的寒风依旧如刀,从广袤的蒙古高原呼啸而下,掠过黄河,吹拂着宋军新筑的堡寨旌旗。

然而,与这自然界的寒意相比,持续了数月的战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自去岁秋末以来,北疆前线,宋军主帅岳飞与蒙古方面实际负责南线军务的太师、国王木华黎(注:铁木真麾下名将,负责经略中原方向),在漫长的战线上,进行了多次小规模、高强度的接触和试探。

这些战斗,规模通常仅限于千人之内的精锐哨骑冲突,或是围绕某个具有战术价值的高地、水源地的反复争夺,惨烈程度却丝毫不逊于大战。

在真定府以北的野狐岭,岳飞的背嵬军精锐与木华黎的亲卫“怯薛”军硬碰硬,双方皆死伤惨重,最终宋军凭借更精良的步人甲和强弩,堪堪守住了阵地。

在河间府外的白沟淀,宋军水师凭借车船之利,击退了试图渡河南下的蒙古游骑,焚毁其皮筏数十。

在大名府方向的黄泽关隘口,双方更是进行了残酷的拉锯战,关隘数度易手,墙体被鲜血浸透,最终宋军依靠烽燧传讯,援军及时赶到,才将突入关内的蒙古前锋赶了出去。

然而,无论是岳飞还是木华黎,都敏锐地察觉到,这种高强度的消耗战,似乎并非对方当前战略的主旨。

岳飞深知,蒙古主力西征未归,木华黎麾下虽精,但兵力并非无限,其目的在于试探宋军防线虚实,寻找薄弱环节,并掠夺人口物资,而非寻求决战。

而木华黎也清楚,眼前的这支宋军,装备精良,战术严谨,士气高昂,且依托着坚固的城防体系和高效的后勤补给,绝非昔日金军可比,若强行南侵,即便获胜,也必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惨胜,于蒙古整体战略不利。

一种基于实力评估和战略需求的微妙默契,在血与火的交锋中悄然形成。

前线的小规模冲突频率逐渐降低,双方哨骑在遭遇时,有时甚至只是远远对峙片刻,便各自退去,仿佛达成了某种无言的停火协议。

这一日,黄河之畔,一个名为八柳树的废弃戍垒旁,出现了奇特的一幕。

几名宋军斥候与一队蒙古游骑不期而遇。

双方立刻剑拔弩张,张弓搭箭。

然而,对峙片刻后,蒙古骑兵中一名头目模样的百夫长,却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南边的将军!打来打去,谁也吃不掉谁!不如划下道来,各守各的地盘!告诉岳元帅,我们木华黎大王,也是这个意思!”

斥候队正心中凛然,不敢怠慢,立刻派人飞马回报。

消息传至大名府帅帐,岳飞正与张宪、王贵等将领研讨沙盘。

闻报后,岳飞沉默良久,手指在沙盘上那条犬牙交错的实际控制线缓缓划过,沉声道:“木华黎,名不虚传,知进退。

彼西征未返,无意与我在此刻决死。

我军亦需时间巩固防线,消化新附之地。

此乃‘冷和平’,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

他当即决断:“传令各军,前沿哨骑,若遇小股蒙骑,彼不主动进犯,我亦不越界追击。

但需加倍警惕,严防其大股突袭。

另,着令各州县,趁此间隙,加紧修筑、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训练乡兵。”

同时,岳飞做出一项具有深远象征意义的决策:沿当前实际控制线,于战略要地,树立界碑,明确疆域。

此令一下,北疆宋军控制下的州县迅速行动。

工匠们选用最坚硬的花岗岩,打磨成高约丈余、宽厚尺余的巨碑。

碑的正面,请军中擅书者,以颜体楷书深刻“大宋北疆” 四个雄浑大字,旁刻小字注明立碑年月及所辖州府。

碑阴则刻有严禁逾越、违者必究的警示语句。

在一种奇特的“默契”下,宋军民夫在精锐部队的护卫下,于选定的高地、要道口树立界碑时,远处的山岗上,往往会出现蒙古游骑冷峻观望的身影,却并未前来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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