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议和风波,赵构的缓兵之计(1/2)

千里奔袭,焚毁骆驼堰粮草大营的捷报,如同一声春雷,炸响在临安城的上空,瞬间驱散了因西线僵持而笼罩在朝堂上的些许阴霾。

紫宸殿内,群臣振奋,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端坐于龙椅之上的赵构,脸上却并未有多少喜色,深邃的目光扫过丹墀下神色各异的臣工,心中清明如镜。

一场战术胜利,并不能扭转战略全局。

吴玠的捷报中,除了报功,也详细陈述了西线的现状:虽粮草受损,但速不台主力未损,蒙古轻骑袭扰依旧,西夏李仁友困兽犹斗,收复失地、彻底平定西夏仍非易事。

北疆岳飞虽主动出击,牵制了铁木真部分精力,但蒙古根基未动,威胁依旧存在。

漫长的防线,每日消耗的粮饷军械如同天文数字,国库虽丰,亦感压力。

更重要的是,全面战争的机器一旦开动,绝非一朝一夕可以停止,需要时间进行更深层次的调整和积蓄。

就在这一片“大捷”的欢呼声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在数日后的常朝上,被小心翼翼地提了出来。

出列的是礼部侍郎王伦,他手持玉笏,躬身奏道:“陛下,西线吴帅奇袭奏功,杨将军勇冠三军,实乃陛下洪福,社稷之幸。

然……臣斗胆进言,战事迁延已近一载,西陲将士浴血,北疆烽烟未息,国库耗费甚巨,百姓负担日重。

今我朝已显天威,挫敌锐气,可否……可否借此良机,遣使议和,以示天朝怀柔之德,或可令敌知难而退,使将士解甲,百姓苏息?”

此言一出,偌大的紫宸殿顿时安静下来。

方才还洋溢着喜庆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而凝重。不少主战派将领,如韩世忠等,已对王伦怒目而视。

但亦有部分文臣,尤其是掌管财政户口的官员,面露沉思,显然此言说中了一些人的心事。

“王侍郎此言差矣!”

枢密使李纲立刻出列反驳,声若洪钟,“西夏逆贼李仁友,弑君篡位,勾结外虏,罪在不赦!蒙古铁木真,狼子野心,窥我中原,乃心腹大患!今我军新胜,正宜一鼓作气,扫穴犁庭,岂可半途而废,养虎为患?此时议和,无异于纵敌!”

“李相所言固然有理。”

参知政事赵鼎沉吟道,他性格相对持重,“然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如今之势,敌虽受挫,然实力犹存。

若一味用强,恐两败俱伤。

若能以战促和,以和止战,边陲暂得安宁,使我朝得以休养生息,巩固战果,整顿内政,积攒国力,以待将来,未尝不是老成谋国之道。”

“赵相这是畏敌如虎!”

一位少壮派御史激动地喊道,“唯有彻底消灭顽敌,方能换来真正太平!妥协求和,只会让虏寇觉得我朝可欺!”

朝堂之上,顿时分成了“主战”与“持重” 两派,引经据典,争论不休。

主战派认为当乘胜追击,一举解决边患;主和派则强调民生艰难,当见好就收,争取喘息之机。

龙椅之上,赵构静静听着臣子们的辩论,面色平静无波,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所想。

他深知,两派所言,皆有道理。

主战派锐意进取,符合当前国势上升的士气;主和派顾虑现实,也反映了长期战争下的压力。

但真正的决策,不能简单地非此即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幅巨大的疆域图,思绪已飞到了千里之外的战场,飞到了漠北的王庭,飞到了兴庆府的暗流之中。

“议和……” 赵构心中默念这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真正的议和,需要双方都有诚意,且实力对等。

眼下,铁木真和李仁友会真心议和吗?恐怕不会。

他们更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整旗鼓。

但是,“议和”这个词本身,却可以是一步妙棋。

赵构缓缓抬起手。

争论声立刻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帝身上。

“诸卿所言,皆有道理。”

赵构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战,是为了和;和,是为了更好的战。

一味逞强,乃匹夫之勇;一味退让,是误国之行。

朕,要的是有利于我大宋的‘和’。”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前,目光扫过群臣:“李纲。”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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