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西夏的抉择,联蒙还是附宋?(1/2)

绍兴二十三年,秋。

当时光的车轮碾过盛夏的酷热,漠北草原的铁木真在临潢府城下被迫按下东进的暂停键,转而西顾整顿内部时,一股无形的、却足以影响天下大势的暗流,在西北的黄土高原上汹涌激荡。

地处河西走廊、连接中原与西域的战略要冲——西夏王朝,这个由党项人建立、已立国近二百年的国度,正站在一个前所未有的历史十字路口。

南方的南宋,刚刚顶住了蒙古的首次猛攻,国势如日中天,北疆藩屏初成;北方的蒙古,虽受小挫,但主力未损,大汗铁木真雄才大略,睥睨四方。

两大强权的对峙,将西夏这个长期以来在宋、辽(金)之间左右逢源的政权,推向了必须做出终极抉择的悬崖边缘:是联蒙攻宋,火中取栗?还是附宋抗蒙,以求自保?

抑或,还能有第三条路可走?兴庆府(今宁夏银川)的皇宫深院内,一场关乎国运的激烈博弈与艰难抉择,正在上演。

兴庆府内,暗流汹涌。

夏仁宗李仁孝的晚年,西夏的朝政实则由其族弟、权臣晋王李仁友(虚构人物,代表西夏内部亲蒙古、主张扩张的强硬派势力)把持。

李仁友性格强悍,崇尚武力,对蒙古铁骑的战斗力既惧又羡,认为蒙古才是未来的天下共主。

而以老相斡道冲为首的文官集团及部分稳重宗室,则深知蒙古残暴,且唇亡齿寒,更倾向于与较为文明且地理上更易制约的南宋保持良好关系,至少是谨慎中立。

朝堂之上,两派势力明争暗斗,僵持不下。

南北来使,各显神通。

就在此时,南北两方的使者,几乎同时抵达了兴庆府。

北使是铁木真派来的心腹札八儿火者,一位能言善辩、熟悉汉地和西夏情况的回鹘人。

他带来的国书辞气傲慢,却充满诱惑:“我大汗天威,西破花剌子模,东慑南人,天下无敌!

夏主若识时务,当速遣精兵,共击南宋!

事成之后,河南之地,尽归于夏!若迟疑不决,待我大汗扫平漠南,回师西向,休怪铁骑无情!”

札八儿火者私下对李仁友许以重利,并透露蒙古已与西辽残部接触,暗示西夏若不合作,将面临东西夹击之险。

南使则是南宋枢密院派出的礼部侍郎,带着赵构的亲笔信和厚礼。

国书语气温和但立场坚定:“大宋与夏,甥舅之邦,和好百年。

今北虏猖獗,残暴不仁,实为天下公敌。

夏主明智,当知唇齿相依之理。若夏能谨守边陲,不助纣为虐,我朝愿开放边境榷场,岁赐如故,共保西北太平。

若……”。

朝堂激辩,生死抉择。

西夏皇宫,崇政殿。

一场决定国运的御前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晋王李仁友率先发言,慷慨激昂:“陛下!南宋虽富,然文弱已久,岳家军再强,岂能久挡蒙古铁骑?

铁木真大汗乃天命所归!我大夏欲图存强国,必须顺势而为!

联蒙攻宋,既可雪历年兵败之耻,收复失地(指曾被宋占领的边境堡寨),更可得河南沃土,此乃千载难逢之机!

若错失良机,待蒙古灭宋,我夏独木难支,必为所并!”

老相斡道冲颤巍巍出列,痛心疾首:“晋王此言差矣!蒙古,虎狼也!

其性残暴,灭国四十,岂是可信之盟?

与之联合,无异于与虎谋皮!

即便侥幸分得寸土,他日蒙古反目,我夏以何抵挡?南宋虽与我有隙,然重信守诺,文明之邦。

且其新复中原,国力正盛,北疆防线稳固。

我夏与宋,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当务之急,是严守中立,保境安民,同时加强与宋的茶马互市,增强国力,方为自全之上策!”

支持联蒙的武将们纷纷附和晋王,强调蒙古军威,描绘瓜分南宋的蓝图;支持附宋或中立的文官和老成宗室则力陈蒙古之害,强调与宋交好的长远之利。双方争得面红耳赤,僵持不下。

夏主仁孝,权衡利弊。

龙椅上,年事已高的夏仁宗李仁孝,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他一生经历宋、夏、金(辽)的复杂博弈,深知治国之艰。

他内心倾向于老成持重的斡道冲,担忧蒙古的不可控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