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屯田戍边,新军户制显效(1/2)
绍兴十五年,冬。
凛冽的朔风卷过河套平原,将最后几片枯叶扫入尚未封冻的引水渠中。
广袤的土地上,夏日里金黄的麦浪已被收割殆尽,露出整齐的田垄和星星点点的草垛。
一座座新修的屯堡村落,炊烟袅袅,犬吠鸡鸣,给这片曾经的边塞战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在这片被寄予厚望的“塞上江南”之地,一项关乎帝国北疆长治久安的核心战略——屯田戍边,以及与之配套的新军户制度,正经历着第一个寒冬的考验,并显露出强大的生命力。
丰州宣抚使司,定策安边。
河套宣抚使司衙署设在丰州城(经修缮扩建)内,虽是寒冬,却一派繁忙景象。
宣抚使张浚正与麾下负责军屯、民政、水利的官员,以及镇北军(由原岳家军部分主力改编,驻防河套)的都指挥使们,围炉商议要事。
巨大的河套沙盘上,标注着新开垦的田亩、修建的渠系、以及最重要的——数十个新设立的军屯卫所和民屯村落的位置。
“诸位,”张浚指着沙盘上沿黄河、阴山一线呈弧形分布的屯堡标记,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欣慰,“去岁至今,仰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百姓辛勤,我河套屯田,已初见成效。
军屯开田二十万亩,民屯垦荒逾三十万亩,虽不及江南熟地,然粟麦已收一季,牛羊渐次繁息。
去岁迁入军民五万户,今冬可保无虞矣。”
镇北军都指挥使王贵(原岳家军大将)接口道:“张大人所言极是。
如今我军屯将士,且耕且守,粮草大半自给,减轻漕运压力甚巨。
更紧要者,将士们安家于此,心亦定于此!
以往戍边,三年一换,人心浮动。
如今,此地便是吾家!
守土即是守家,士气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
这正是新推行的军户世袭屯田制的核心所在。
新制精髓,兵农合一。
以往历代戍边,多采用征兵制或募兵制,士兵服役期满则归,与戍地缺乏深度绑定,易产生“客军”心态。
赵构与枢密院、户部经过深思熟虑,借鉴历史经验(如唐代府兵制),结合河套实际,创立了这套新法:
1. 划拨田亩,永业安家:镇北军将士,按军阶高低,每户授给五十至二百亩不等的“军田”(所有权属国家,使用权世袭),并分配宅基地、耕牛、种子、农具。
允许将士接来家眷,或与当地归附百姓通婚,扎根落户。
2. 且耕且守,寓兵于农:平日,三分之二兵力轮番耕作、操练;
三分之一兵力值守要隘、巡逻边境。
农闲集中操练,战时全员出征。实现兵农合一,自给自足。
3. 世袭军籍,优免赋税:军户子弟成年后,优先补入军籍,继承田亩,承担戍守义务。
同时,军田二十年免赋,所产粮草,除自给外,余粮由官府平价收购,充作军储。
4. 设立卫所,层级管理:基层设百户所、千户所,之上设卫指挥使司,统辖军政,管理屯田,形成严密的军事化社区网络。
屯堡星罗,固若金汤。
沙盘上,一个个代表军屯卫所的木牌,如同棋子般,牢牢钉在河套平原的战略要地上。
阴山脚下的大青山卫,控扼穿越阴山的数条古道,屯兵两千,垦田万亩,卫指挥使由一员骁勇善战的统领担任。
屯堡以夯土砌石筑成,墙高壕深,内有兵营、粮仓、武库、校场,亦有民居、学堂、医馆。
士卒日出而作,日落操练,哨骑每日巡山,烽燧相连。
黄河渡口的君子津卫,守护东西交通咽喉,兼管河运、榷场。
水军士卒亦参与屯垦,饲养战马,打造舟船。
贺兰山口的贺兰卫,警惕西面动向,屯田兼营牧业,牛羊成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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