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傲慢的蒙古使者,赵构冷眼相对(1/2)
绍兴十四年,夏。
临安城的夏日,比往年更添几分盛世气象。
西湖碧波荡漾,画舫如织,苏堤烟柳如云。
市井间商贾云集,酒肆茶楼人声鼎沸,说书人口中的北伐传奇引得满堂喝彩。
大宋的国力、威望,在光复中原、犁庭扫穴的赫赫武功加持下,达到了立国以来的巅峰。
万国来朝,四夷宾服,似乎已成常态。
然而,在这片歌舞升平之下,帝国最高统治者赵构的头脑却异常清醒。他深知,打天下易,守天下难。
北方的广袤疆土需要消化,新附的民心需要安抚,边境的潜在威胁更需要警惕。
因此,他对来自四面八方的使者,尤其是北方草原部落的动向,格外关注。
这一日,紫宸殿大朝会。
百官肃立,钟鼓齐鸣。
赵构端坐龙庭,身着绛纱袍,头戴通天冠,气度沉静,不怒自威。
近期前来朝贡或通好的使团络绎不绝,今日便有西夏、高丽、大理、回鹘以及草原几个部落的使者等候召见。
“宣——各国使臣觐见!”司礼太监拖长了声音高唱。
各国使臣依序入殿,依礼参拜,献上国书贡礼,言辞恭谨。
赵构一一温言抚慰,展现天朝上国的气度。
殿内气氛庄重而和谐。
不速之客,草原来使。
最后入殿的,是一行装束与中原迥异之人。
他们身着翻毛皮袍,腰佩弯刀(入殿前已解下),肤色黝红,头发结辫,眼神中带着草原民族特有的桀骜与审视。
为首者是一名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目光锐利,自称是蒙古-孛儿只斤部的使者,名叫忽察儿。
“蒙古使者忽察儿,奉我部首领也速该之命,参见大宋皇帝陛下!”忽察儿行的草原礼略显生硬,声音洪亮,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殿内百官微微骚动。
蒙古诸部,对于大多数宋臣而言,乃是远在漠北、未曾开化的蛮荒部落,其使者竟也来到了这大宋中枢?
唯有枢密院职方司的官员和少数重臣,因近期边报,对漠北动向略有知晓。
语出惊人,暗藏机锋。
赵构目光平静地扫过忽察儿,淡淡道:“贵使远来辛苦。也速该首领遣使而来,所为何事?”
忽察儿挺直腰板,毫无惧色,朗声道:“听闻大宋皇帝陛下神武,灭金国,威震草原。
我蒙古各部,久受金狗欺压,闻此喜讯,无不欢欣。
我首领也速该,欲与陛下结为‘安答’(兄弟),永世交好,共保边塞安宁。”
他话语中虽提及“欢欣”、“交好”,但语气中却无多少恭敬,反而带着一种平起平坐、甚至隐隐审视的味道。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安答”?
一介部落首领,竟欲与大宋天子结为兄弟?
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言论,简直是对天朝威严的亵渎!
礼部尚书当即出列呵斥:“放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尔乃化外小邦,安敢与天子论兄弟?”
忽察儿却毫无愧色,反而提高了声音,带着草原人的直率(或者说故意为之的傲慢)说道:“这位大人何出此言?草原上的雄鹰,只与同样强壮的雄鹰并肩飞翔。
金国强大时,亦需与我等部落盟誓。
如今宋国既灭金国,自然更加强大。
我首领也速该,乃是孛儿只斤氏的嫡系,合不勒汗(蒙古首称汗者)的曾孙,血脉高贵,统御数万帐牧民,控弦之士过万,为何不能与宋皇结为安答,共分草原?
若陛下应允,我部愿为屏障,替大宋看守北方牧场,抵御克烈、塔塔儿等不臣之辈!”
这番话,表面是请求结盟,实则暗含机锋:
一是自抬身份,暗示己方并非无名小卒;
二是点出实力,有“控弦过万”的武力为后盾;
三是提出条件,要“共分草原”,并暗示可替宋制约其他部落。
其骨子里的逻辑是实力对等下的合作,而非藩属国对宗主国的朝贡。
帝王冷眼,乾坤独断。
百官闻言,更是怒不可遏,纷纷出列驳斥,言其狂妄无知,当逐出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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