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伤兵营改革,死亡率骤降(1/2)

绍兴十一年,秋。

临安新军大营的训练已步入正轨,鸳鸯阵的操演日渐纯熟,士兵们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终日不绝。

然而,在这片充满阳刚与力量的景象之外,在军营角落一片相对安静、却弥漫着特殊气味的区域,另一场无声的“战争”也在紧张地进行着。

这里,便是新设立的“新军医护营”,它的存在,关乎着训练乃至未来战场上每一个士卒最宝贵的财富——生命。

以往的军队,并非没有处理伤病的场所,但通常被称为“伤兵营”或“病号营”,其状况往往触目惊心。

多是随意搭起的几个帐篷,缺医少药,卫生条件极差。

受伤的士卒被草草抬入,由一些略懂粗浅医术的老兵或僧道简单包扎,生死全凭天意。

伤口感染、化脓、败血症是常态,死亡率高得惊人。

许多士卒并非死于战场搏杀,而是倒在伤兵营的污秽中痛苦哀嚎而亡。

这严重挫伤士气,也是兵员巨大的非战斗减员。

赵构深知这一点。

来自后世的他,明白医疗保障对军队战斗力的维系和士气的鼓舞有多么重要。

在推行军事改革的同时,他将“伤兵营改革”提升到了与装备、训练同等重要的战略高度。

旨意下达,由格物院医学组、太医局、以及新任的“医护营总提举”安济民(原安道全后人)共同负责,按照全新的理念和标准,建立一套前所未有的军医体系。

全新的理念:救死扶伤,亦是战功。

改革的第一步,是观念的转变。赵构明发诏书,宣布:“将士负伤,乃为国效命所致。

救治伤患,与阵前杀敌同功!

凡医护营人员,尽心职守,活人众多者,论功行赏,视同军功!”

这一定性,将军医的地位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同时严令,各军必须优先保障医护营的药材、物资供应,不得克扣。

全新的编制:专业专职,体系完备。

新的“医护营”完全独立出来,不再是后勤的附庸。

设总提举一人(安济民),下设医官、医护兵、药剂师、担架队等,分工明确。

医官从太医局和民间征召有外伤治疗经验的郎中,授予军衔;

医护兵则从士卒中挑选心思细腻、胆大心细者,经严格培训后上岗;

药剂师负责药材的采购、鉴别、炮制和分发;

担架队则由辅兵组成,专门负责战地抢救和后送。

全新的设施:分区管理,洁净为先。

新军大营的医护营,设在营区地势较高、通风良好、靠近水源的位置。

不再是简陋帐篷,而是用木材和竹材搭建的、排列整齐的营房。

营区严格分区:

检伤分类区:所有送来的伤员首先在此由经验丰富的医官快速检查,根据伤情轻重缓急,贴上不同颜色的布条(如红色为危重,黄色为重伤,绿色为轻伤),决定救治顺序和送往哪个区域。

这避免了轻重伤混杂、危重者得不到及时救治的混乱。

重伤急救区:紧邻检伤区,设有数个单间,用于处理大出血、气胸等危及生命的重伤,器械药品齐全。

轻伤处置区:处理包扎、缝合等一般伤情。

重伤康复区:供危重伤员术后观察和恢复。

隔离病房:用于收治发热、腹泻等疑似传染病的病患,防止交叉感染。

药局、沸水房、洗衣房、污物处理区等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卫生条例的严格执行。

赵构根据模糊的记忆,提出了几项“铁律”:所有医护人手必须用“消毒烈酒”(格物院蒸馏提纯的高度酒)洗手;

所有包扎用的布条必须煮沸消毒后晒干使用;

伤兵的被服勤换洗;

营区每日洒扫,污物定点深埋;

严禁在营区内随地便溺。

这些措施起初被老兵视为“穷讲究”,但在安济民的强硬推行下,逐渐成为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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