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便是大秦的(2/2)
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地望向高处。
望向那道身着龙袍、巍然屹立的身影。
是啊!
有何可惧?
我们的皇帝,
可是曾横扫六国,终结数百年乱世的霸主!
岂会被区区数百万农家乌合之众击垮?
农家虽势大,但比起昔日战国六雄仍逊色许多。
更遑论面对如今强盛的大秦!
想到这里,殿中百官如服下定心丸。
不再窃窃私语,只是肃立殿中。
静候那位如神只般的男人开启朝会。
……
龙椅上。
嬴 ** 视群臣,神色威严如常。
他沉默不语,仍在等待。
等待一个足以振奋军心、安定朝野的消息——
十八公子胡亥的死讯!
自小圣贤庄一事后,胡亥彻底倒向反秦势力。
身为皇子,却屡屡与帝国为敌,甚至率军直逼咸阳。
若他只是普通官员,诛杀便是。
可偏偏他是嬴政之子。
嬴政深吸一口气。
此刻,无数人正观望他的抉择。
杀,则天下震动,彰显法不容情。
但也会被诟病冷血无情。
赦, ** 心尽失,律法形同虚设。
无论怎样选择,都会授人以柄。
但嬴政别无选择——胡亥必须死!
这是他从得知农家叛乱时便下的决心。
正因胡亥是他的儿子,才更要以儆效尤。
大秦若要传承万世,就必须立下铁律。
任何危害社稷之事,都必须彻底铲除!
嬴政眼中寒光一闪,低语道:“此时王翦应当已与那逆子交锋……”
……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章邯手捧木匣快步入殿,神色凝重。
“陛下,王翦将军战报送到。”
嬴政沉声道:“念!”
在百官注视下,章邯展开竹简高声宣读。
战报详述了昨日战况:
王翦大军与胡亥叛军相遇,农家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黄金火骑兵冲锋之下,叛军瞬间溃散。
但因敌军数量庞大,部分残部试图撤退。
就在王翦无力追击时,两支神秘铁骑突然杀出——
一支白袍如雪,一支赤甲如焰,各率十万精兵。
在两名面具将领指挥下,将逃窜叛军屠戮殆尽。
激战持续至日落,叛军主力全军覆没。
首战告捷!
在后续的交谈中,王翦确认了那两支神秘部队的身份——来自夷陵的白袍军与背嵬军。
此役,帝国精锐与夷陵铁骑联手出击,一举歼灭百万叛军,包括首领胡亥在内的叛军高层尽数伏诛。
嘶——
章邯奏报完毕,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群臣面露惊骇,他们从未想过除了修罗、魔神统领的部队外,夷陵竟还藏着这般骁勇的重骑兵。
更令人震撼的是,夷陵竟与王翦配合无间,首战便全歼农家百万大军,连两个精锐堂口都未留活口。
龙椅上的嬴政嘴角含笑。
自知晓夷陵乃赢氏先祖所创,他便有种奇特的笃定——无论发生何等变故,帝国与他身后永远矗立着这座巍峨靠山。
......
咸阳宫麒麟殿内,当章邯颤抖着捧出那个紫檀木匣时,朝堂气氛骤然凝固。
匣中所盛...章邯额头抵地,乃逆贼胡亥首级!
话音未落,满殿哗然。
百官偷瞄着那个雕花木匣,眼中交织着怀疑与惊惧。
毕竟胡亥曾是备受宠爱的公子,如今竟落得身首异处?
呈上来。”嬴政冷峻的声音打破沉寂。
章邯冷汗涔涔地捧着木匣拾阶而上,鎏金地砖映出他摇晃的身影。
当木匣最终落在龙案时,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冻结。
嬴政缓缓抬手,指尖触及铜锁的刹那,所有朝臣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咔嚓!
木匣机关被嬴政指尖挑开。
这位 ** 深深吐纳,掀开盒盖的刹那,虎躯骤然凝固,琥珀色的瞳孔急剧收缩。
染血的苍白面容赫然呈现,凝固着濒死时的惊惶与悔恨。
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面孔——正是胡亥。
嬴政扶住案几的手背青筋暴起,纵然早有预料,亲生骨肉的惨状仍如利刃剜心。
殿中群臣伸长脖颈,却见 ** 倏然阖目,再睁眼时已恢复往日的威严。
咚——
发髻被铁掌攥住,首级重重砸在丹墀之下。
那颗滚动的头颅令众臣骇然后退,狰狞的五官彻底证实了公子谋逆的下场。
......
麒麟殿死寂如墓。
胡亥的首级静静躺在猩红地毯上,粉碎了所有臣子心底最后的疑虑。
此刻他们望向龙椅的眼神,敬畏中更添震撼——原来在律法面前,帝胄与庶民竟无差别。
传诏。”
嬴政的声音似冰刃出鞘:逆贼胡亥已正国法,另附:凡损大秦社稷者,无论尊卑......
玉扳指叩击龙纹扶手的声音令百 ** 栗:
寡人必诛之。”
臣等遵旨!
侍诏郎踉跄着退出大殿时,瞥见 ** 突然佝偻的背影。
那只挥退群臣的手掌,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
空荡的殿宇只剩君臣二人。
章邯甲胄铿然跪地:请陛下......保重龙体。”
章邯啊。”嬴政摩挲着青铜爵上的饕餮纹,朕算得明君否?
陛下之功,三皇五帝不及!
** 忽然轻笑:那......可算慈父?
将军的喉结上下滚动。
他看见阳光透过冕旒,在陛下眼睑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正要应答时,突然想起什么:禀陛下!胡亥实非王翦所斩!
据密报,乃夷陵隐世高手奉老祖之命......章邯窥见 ** 眉宇倏然舒展,王翦仅是奉命送回头颅。”
嬴政指节松开酒爵。
原来如此......先祖执家法,倒是免了他弑子的恶名。
......
东宫兰汤氤氲。
温宁捧着竹简穿过水雾:公子神算,胡亥叛军已被全歼于骊山。”他展开军报细述:王翦合围,白袍军截断归路,惊鲵亲手斩下......
赢长夜掬起一捧温水:父皇如何?
早朝时......温宁斟酌着词句,陛下凝视首级许久。”
公子指尖的水珠突然坠入池中,荡开层层涟漪。
无论如何,胡亥终究是父皇的血脉。
若非他行事太过荒唐,恐怕父皇也狠不下心取他性命。
幸亏胡亥愚钝,否则要除掉他还需费些周折。
既要寻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又得顾及父皇的感受,确实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