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盛名之下(2/2)

更夫梆子敲过三巡,“咚——咚——咚——”声儿慢悠悠的,陈默还蹲在石凳上发愣。忽然伸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半块黢黑的肉干,硬得跟石头似的——去年冬天断粮时,霍去病分他的,当时俩人分着啃,差点崩掉牙。

“娘的...”他往嘴里塞了一小块,使劲嚼,硌得牙生疼,眼眶却有点热。那时候多苦啊,可心里踏实,砍人、吃饭、睡觉,啥都不用想。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陈默突然蹦起来,跟踩了弹簧似的冲进书房。管家在门外探头一看,好家伙,满地都是新画的地图,墨点子溅得到处都是,跟豹纹似的,连他新换的毡垫上都有。

“把偏厅那金鞍子卖了!”陈默满手墨汁,跟刚从墨池里捞出来似的,挥着胳膊喊,“换二十车青稞送去凉州!那边弟兄说粮快见底了!”

管家吓了一跳,那金鞍子可是陛下赏的,镶着宝石呢,哪能说卖就卖?可看陈默那眼神,又不敢多嘴,只能喏喏地应着。

窗外突然传来霍去病的大嗓门,隔着墙都震得瓦片响:“陈默!你那猎鹰借我玩两天!昨儿我瞅见它抓了只兔子,厉害得紧!”

陈默正画到西域的商路,闻言一脚把羊皮卷踢到案几下,卷边都磨破了。他抓起昨夜的冷茶灌了一大口,茶水凉得像冰,顺着喉咙往下滑。

一根茶叶梗糊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跟他现在这心思似的,堵得慌。这关内侯当得,还不如在漠北啃馊饼子痛快。